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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的故事

发布日期:2017-09-08

 偷情,在人们的心里一向是充满贬义的字眼,汉语字典里解释为:“与人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中国历代的正统文化里,偷情是一种有伤风化的行为,属鸡鸣狗盗之事。即使在当代,在那些相对落后、偏远的地区,人们也是不能容忍,他们唾弃偷情的男女,在他们眼里是容不下一粒这样“乱搞”的沙子的。

 

    

可在我看来,这个词本身就具有极大的矛盾性。前面的字是人类所共不齿的卑鄙行径,而后面的却是一种人人孜孜以求的美好感觉。想来我们的文化始祖孔夫子的那几句“乐而不淫”、“男女授受不亲”、“万恶淫为首”、发乎情止乎礼”的圣言国规,早就牢牢地将这种人类行为钉在了耻辱柱上。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谁又能想到这位大圣人本身就是一个偷情的结果!当然,偷情不是中国独有的,西方也少不了。只是因国情不同,文化不同,国人的偷情比西方人来得更老道更精彩更深入。这种偷情的行为和心理从古到今无处不在;从宫廷、文人到民间、百姓,可谓遍地开花,成为历代传说和笑话讲述的一个重要主题,也是各地民歌咏唱的主要内容之一。


声明一点,我们并不是要宣扬、倡导偷情,只是在传统文化和封建观念的束缚下,确确实实产生了许许多多因为爱而无实只好去偷的男男女女们。张生与莺莺这样一对有情人因不能明媒正娶,而只能去跳粉墙偷情;潘金莲无法与武大郎正当离婚、名正言顺地和西门庆结婚而偷成一场悲剧。正如一种恶劣的社会制度会把许多人变成贼盗一样,一种不健康的文化将一些健康的爱却变成了病态的偷情。 人的食色之性既不会因为某些圣人的无视而消失,也不会因转移和升华而被削弱,它们从正当的渠道无法发泄便会以越轨的方式爆发出来。偷情正是人性以越轨的方式爆发出来的一种最经典的形式,而且压制所营造的那种神秘氛围,使偷情慢慢成了令国人向往的美妙而崇高的境界。


当然,不是所有的偷情行为都是如此,诸如乱伦、嫖娼等等,已经完全迈出了人性的基本界限。我们所要说的是那些真正的有情人为了冲破人为的桎梏而举行的偷情则是完全正当的,那是一种病态的美丽和无可奈何的判逆精神。 躺在自家的屋顶上,望着天。瓦蓝瓦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美丽的云彩,阳光暖暖地洒在我身上。看看那个熟悉的窗户,那个无数次让我心跳的窗口。多少次,我在这屋顶发出和接收着相约的信息,传递着爱和思念,往事一幕幕又浮上心头,我不由得合上潮湿的双眼。眼前不再美好,满世界变得血红……四肢酸痛无力,头痛欲裂,昨晚余留的酒精和氧化乐果将胃里搅拌的灼烧难忍。我知道我将不久于人世了,我就要结束三十二年的人生旅程了。有些悲凉的感觉,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快意,就好像刚刚做完那事时的慵懒。想到这,我不由得泛出一丝苦笑。

    

我清楚,如果我现在就去医院,一切将还来得及。我真不想离开人世,更不想离开我的女人……心跳开始加速,眼睛有些涩痛,眼角感觉有液体在流。是呀!我的女人!那个娇媚的女人!我把我十六年的青春年华给了她。十六年!好长的时间,但又好像眨眼之间。我们是那样的相互渴求,如胶似漆;也曾海誓山盟,相约终生!可是,最终她却……不!我绝不能反悔,否则她会觉得什么都不欠我的。我要用我的生命,我三十二岁的生命来换取她后半生的愧疚,让她活着,痛苦地活着……我心里恨恨的,不知是恨自己还是恨她。我知道我的嘴角又露出了惯常的笑意。不过恐怕她永远也看不到了,除非我带着这样的笑死去!我忽然想笑,想放声大笑。笑我的痴情,笑她的绝情,笑这个世界的愚钝,笑芸芸众生的冷漠。生与死?无法选择!谁说的?我就要自己选择。生是那样的倦惫,死才会让我感到异常的轻松快慰。眼前忽然浮现出年老的父母,我那可怜的父母这些年为我受尽了苦难。

   

唉!算了吧。如果不是我,他们怎会受村人的唾弃,如果不是我,他们怎会在人前抬不起头……我走了,或许他们感觉轻松些。我默默地在心里向他们告别。亲爱的爸爸妈妈,儿子这里有礼了!我走了,请不要去怪罪任何人,死对于我比活着更好。也不必悲哀,我带给你们的除了苦还是苦。请原谅我这个不肖子,就全当不曾有过我……我努力排除着他们的影像,我怕他们会让我退缩。


胃里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就像平常喝过酒的感觉。我多想这死亡来得更快点,但我更想让死前自己多受点折磨。我宁愿受尽折磨,为的是她的心更痛… 看来死神也不愿意过早地收留我,给我这多的时间来咀嚼苦果,品尝艰涩… 十六年前。 我刚好十六岁,一个稚气刚脱、正读高中的学生。虽然学习没什么可夸耀的,但我从来不屑与那些骚皮小子们为伍,也不会像他们那样一天到晚总把女人挂在嘴边。我常骂他们无聊。但是嘴上这样骂,我内心的那些说不清的骚动也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天天强烈起来。 十六岁的我虽然还没完全成人,但却比同龄人结实健壮很多。我常从村人的口中听到一些关于男人和女人睡觉的事,而每次遇到那些大人们随意谈论夜里的事时,我就会觉得全身的血液直往脸上涌,心跳也在加速,又想听又怕羞。 女人,好神秘的女人!晚上睡觉时,脱了外衣我总会看看自己身体局部发生的变化。现在才知道那是雄性激素在周身运转的结果,那时候是那样的好奇不安,因为我的体内好像有一头冲动的小兽,而且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每天早晨这个家伙总是异常的精神,要费半天劲才能勉强把它制服。我开始慢慢地注意身边的异性,偷偷地扫描着她们的身体,再把听来的只言片语连接起来,通过幻想勾勒出她们去掉外包装的原型,从想象中得到一种莫名的快感。看着身边那些小丫头日渐丰满的胸脯和圆鼓鼓的屁股,我也常有种冲动。真想探个究竟。

   

当然,幻想归幻想,冲动归冲动,从没敢也没有机会付诸实施。如果不是那次,或许我只能等到结了婚后才知道什么是女人吧! 是的,就是那一天,那个难忘的春天,一切的一切都将从那里开始。如果没有那天婚礼上的凑热闹,我也不会对那个女人想入非非,也就不会有后来。 那个星期天的早上,躺在床上睡懒觉的我突然被外面的吵闹声和鞭炮声惊醒,正在纳闷儿,听到母亲叫我:“树青,快起来,对门结婚办喜事呢。”早就听说对门的赖瓜男人讨了一个漂亮媳妇,人们说起时总是啧啧称羡,末尾还忘不了加上一句:“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但我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目睹她的芳容。 听到母亲叫我,急忙起床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跑出家门。对门的大门口已被村人围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才挤进人群,看到一个身穿红衣衫女人的背影,小孩子们推搡着她,吵着要喜糖吃,她的旁边正站着对门那个瘦小的男人。我想她定是今天的主角吧。我努力地想看清她,却只能从人群的缝隙间看到她美丽的长辫子和头上的红花。

   

大门还没叫开呢。站在他们身边的男人向人群中撒了几把喜糖。人群骚动了,大人和小孩纷纷忙着弯腰捡糖吃。看门的人也得到了从门缝里递过去的红包。 大门终于打开了,人们蜂拥而进。 随着人流进了大门,我尽力往前钻,想靠得近一些,看看这位被人们叨念很久的新媳妇到底有多漂亮。 结婚典礼开始了,新郎新娘并排站在搭起的台子上,面向观众。我终于看到了她的全身!虽然早有耳闻,可我还是为她的美丽赞叹不已。当时是什么样的感觉,到现在也很难说清楚,记得我只是痴呆呆地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我想,在场的男人恐怕大多都如此吧!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样的女人算漂亮,但我常听同学们聚到一起谈论,什么奶呀、腰呀、曲线什么的……我不知道什么标准,只能拿我曾经看到过的女人来比较。 到现在我都在纳闷,那个年月的粗茶淡饭怎么会滋润出那样水灵的脸蛋儿。 油黑乌亮的辫子,粉嫩的面皮儿,小巧的翘鼻子配以丰满的樱桃小嘴儿,一双黑亮有神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我看过的电影明星比起她来也逊色好多。难怪那些男人在谈论她时无不嫉妒,真是一朵美丽的鲜花!她上身穿一件鲜艳的红衫,一条合体的黑裤子将她那修长的腿显露无疑,衬托出她诱人的曲线:丰满的胸、浑圆的臀,每一处都让人怦然心动。我体内的小兽又在蠢蠢欲动了。我正呆傻傻地盯着她胡思乱想时,忽遇她看我的眼神,四目相接,电光火石,勾魂摄魄。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哀怨凄婉,也饱含着妩媚和柔情,让人看了便会生出无限的爱怜。 对视只有短暂的两三秒钟,我却感觉到她已看到了我的内心深处,了解到了我对她的想法,我不由得羞涩地低下了头。但那双眼睛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埋下了终生的祸根!

 

我不明白当时我为什么会那样,我想从那个时候起我的魂灵就已被她勾去了。就因为她那随意的一瞥让我多少个夜晚想着她浑然入梦。 有一次,我们在梦里嘻笑欢歌,缠绵悱恻……  醒来时内裤里粘乎乎一片。后来才知道那是我的第一次梦遗。当时,我却惶然不知所措,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整天精神恍惚! 十六岁,我已坠入了一个诱人的无底深渊………

 

那天后,我就对这个对门家的新媳妇不能稍有忘怀,晚上想着她,白天渴望见到她。好在住得近,见她的机会也多。如果有一天没见着她,心里就会觉得空落落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我想,最起码是我在单相思了。有了这样的心思,在学校里的学习便可想而知了,原本就不怎么样的成绩更是一落再落。读书对我已毫无兴趣了。那年,我刚读完高中第一学期。以前就因家里缺劳力,我常常因要帮父母做农活而耽误功课。当然,我也并不想读出什么结果来,如果只为了种地我的知识已足够用了。从小就喜好舞枪弄棒的我,身强体壮,对学习这种“细致活”毫无耐心,更喜欢和成年男人一样地出力流汗,觉得这样来得更痛快。另外,还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原因,那就是我想更多地看到她。在我再三的请求下,父母同意了我辍学的决定。就这样,还不到十七岁的我就已是一个乡村的正式社员了。虽然那时候我完全能够胜任成年男人的体力活,可生产队还是把我与妇女分派在了一起。起初,我有些不乐意,好歹也是个男人,整天和帮女人一起干活实在有些别扭。但队长说我现在还是半个劳力,只能这样。于是我也就有幸成为女人堆里的“党代表”。

  

虽然高中没能毕业,但在她们眼里我也算是个小知识分子、“白面书生”,我一加入她们的行列,就成了焦点人物。嫂子、婶子们常和我开一些成年人的玩笑,搞得我面红耳赤,她们却笑得前仰后合。姑娘们“矜持”一些,她们总是问我一些学校的事情,或者让我给她们讲故事。我便拿出看家的本领,把自己看来听来的故事讲给她们听。多数是破案、凶杀,也有少许的爱情故事。一段时间后,我也慢慢熟络起来,听到她们讲那些“黄段子”也不会再耳热心跳,偶尔还能插上几句。这时她们反倒假意呵斥我:“小孩子,不要听!”我看,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也常和我一样偷偷侧耳细听。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需要。 和村妇们在一起劳动更使我过早地成熟了起来,这样的男女搭配还真是干活不累,不但解除了她们的疲劳而且还“丰富”了我的知识,使我对男女之事了解的越来越多,同时也更增添了我对女人的向往。 一起劳动时间长了,免不了有时候打打闹闹,自然就有一些身体接触。开始我还不好意思,后来我也就参加进去,趁机挨挨这个的胸部,蹭蹭那个的屁股,反正她们也不真生气,我倒乐在其中。最让我暗里庆幸的是,对门的她也参加劳动了,这便给了我更多和她接触的机会。她虽然不像别的女人那样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但她总是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我。那种注视常常使我心猿意马。尤其在讲故事时,她听得是那样的专注,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乱乱的,常常会忘了讲到哪里。

 

当然,我从不和她开玩笑,平时见面只是礼貌地打声招呼,内容只是问候一些是否吃过饭之类的闲话。而我却能在近距离地欣赏她,这已让我十分地满足。自从她过门后,她的漂亮就像在村里摇了铃似的,我常看到有事无事那些成了家和未成家的大小男人都往对门凑,就连那些还上着初中的“小男人”也常找着理由和她近乎,并用眼睛在她的身上来回地扫描。每每看到她对谁都露出她那可爱的笑脸时,我就恨恨的,就好像她是我的女人。干农活时,有机会我就会偷偷地审视她的身体,想象裹在衣服里的那美丽侗体,常常自我陶醉在意念中忘记了自己,只是机械地做着农活。我也常听村妇们议论她,说她怎么的骚,说她引村里的男人围她转。我想,这都是漂亮惹得祸,那些女人太嫉妒她了吧! 一天,我浇地到了很晚。当我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在水渠洗洗脸回家时,却碰见了收工后正在水渠上洗衣服的她。那天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上衣,整条胳膊露在外面,在井台昏暗的灯光下分外地耀眼,那如莲藕般的胳膊,使我不由得又产生了遐想。可能是天热的缘故,她短袖上面两个扣子没有系,白皙的脖颈和一袭胸脯隐约可见。那时候她的肚子已有些挺了,胸部也愈发地鼓涨,我知道是和那个男人睡的。当她弯腰洗衣服时,我看到了她那条诱人的沟。我偷偷地望着,男性的激情蓬勃欲发。正当我沉浸在欲望里胡思乱想时,忽然听到她轻轻叫我:“树青,你回家等我一起走吧,天黑了我一个人害怕。柔柔的、甜甜的声音,充满了磁性。我的脸不由得发起烧来,心儿怦怦乱跳,不敢抬头看她,急忙点了一下头。我知道她正用她那双勾魂的眼睛看我。

 

自从婚礼上的惊鸿一瞥,我不但忘不了她那双勾魂的眼睛,在我的心里还时常会闪现那天的场景,曾有多少个夜晚我幻想着和她发生着什么。我的脸更加骚热,血又往上涌。那刻,我快要失控了,我急忙再用冰凉的井水不停地冲刷脸,默默地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对谁都这样,别自做多情。等我洗完脸平静地站起身时,她也拧干了最后一件洗好的衣服。水井离村口不是太远,平时最多也用不了十分钟就走到了家门口。今天因为她在后面,我有意地放慢了脚步,我怕她跟不上。没走出多远,她还是被我丢下了四、五米,我只好停下来等等她……我明显地听到她端着衣服盆气喘吁吁的,只好接过来,她并没做太多的推让。我们一前一后地慢慢走着,她在讨好地和我讲着话:“树青,你不再上学了吗?”我只是“哦”了一声算是回答她。她又说:“村里的人只有你和别人不同,你有知识有文化读的书又多,也从来不打女人的主意。”我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村子里确实有很多大小男人想打她的主意,就因为她的男人是外来户,而且又不高大。我没有吱声,一边听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唠叨着,一边在想:“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想法,我也是男人,我并不比别人想的少,只是我没有显露出来罢了。”她又在问我:“树青,你今天怎么了?平时还和我打声招呼的,现在反而不理我了。”是啊,人多的时候我可以和她自然地打着招呼。此刻,只有我们俩,我的心里反而慌慌的。我不是多少次都憧憬着这个时刻吗?不,她是别人的女人,她的肚里还正怀着别人的孩子呢。我说什么?我告诉她我想她,我常想她的身体?不,我努力地说服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这段短短的路我感觉比平时长了很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也不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就快到家门口了,她扯了一下的我衣服,让我把衣服盆给她。我知道她怕别人看见,就急忙赶了两步走在了她的前面……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接触,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的慌乱有些可笑,但那个时候确实是这样。一个刚刚成熟起来的年轻人,可没有现在的人们这样的潇洒自如。 那一夜,我失眠了……

 

自从有了那次后,好长时间都没有单独在一起。平时和她一起干活时,她还是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只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慌乱不堪,心里有些甜甜的感觉。偶尔四目相对,她会羞涩地莞尔一笑,我也给她一个会心的微笑。我们好像有了某种说不清的默契。有人的时候,我们很少再说话,没人的时候她会主动和我聊一些她的家乡,有时候也问一些我的事。从她的叙述,我了解了她婚姻的原由。 她的家乡很穷,正好和对门男人的一个亲戚同村。经那个亲戚的牵线,那个男人和她的父亲达成一项协议,男人用三间大瓦房换取了她。

 

多么肮脏的交易!那时候,她还不到十六岁,一个花季少女。那个男人比她大十多岁,比她父亲只小几岁,但那个男人有钱。这年月,有钱都能使得鬼推磨,更何况得到一个女人!说好了十八岁过门。当那个男人给她家盖好房子后,她就成了那个男人的女人。十六岁的她只能无条件地接受他的蹂躏。说起这些事,她的眼里仍然流露出惊悸的神情,可以想象她所受到的伤害有多深。当时,她也哭过、闹过,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她的父母因为女儿太多也不在乎她这一个。在父母的眼里只有房子和他们最小的儿子,因为那才是他们家延续香火的唯一希望。 了解她的一些事后,我不但同情她而且还对她有了点别的感觉。我不再只是想她的身体了,她在我心目中已占了很大的位置。她的肚子虽然越来越大了,可她在我的眼里还是那样的美丽,甚至我半天不见她就有些想她。 我还是经常做梦,几次梦见那天的婚礼场景,只是站在她身边的是胸戴红花的我。梦中的我是那样的高大而帅气,梦中的我是那样的幸福而满足。那种做梦娶媳妇的感觉真好。只是每每从美梦中醒来,身体就不由骚热得难以抑制。有时候内裤上还会有粘乎乎的精液。 自从第一次梦遗后,我就常会出现这种情况,我想,我的身体可能已完全成熟了吧! 梦醒后的我只能面对现实。唉!现实,现实有太多的无奈。生活就是这样,又有多少人可以做自己的主人呢!

   

有一次,她身体不舒服,我看到她脸色不太好,没有了以前苹果似的红晕,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忧郁,眼眶里有泪在打着转。那刻,我的心碎了,我差点冲动地去拥抱她,用我这么多年练武的强壮身体。可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因为她只是我梦中的女人… 从小到大,我还没有对一个女人这样过,上学的时候常听同学们议论这些,我那时候还没有感觉,可我现在品尝到了这种苦恋相思的难耐…… 我不再只听她叙说了,我的话慢慢地多了起来,有什么事我也喜欢和她讲了。有时候看着她吃力地掂着个大肚子,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有怜悯,也有嫉妒。我们单独相处时,我总是尽力去帮她做事,尽力替她干活让她少受点累,而她的男人却很少想起她,除了她的身体。一天收工回来快到家的时候,她环顾四周,看看没人注意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交给了我,没说什么便快速走进了她的家门。我赶忙回家,打开布包一看,是一双绣花的鞋垫,密密麻麻的针脚,绣出一对交颈的鸳鸯。我捧着看了又看,贴在脸上。我知道这是她给我的一片深情。整整一个晚上,我把那鞋垫放在我的胸口,对着它说着无尽的情话… 我不懂什么是爱情,我想我们之间也应该算是一种爱情吧。

   

那晚,我想了很多,想了不该在我那个年龄想的问题。我想,我会为这个女人牺牲一切的,只要她愿意。我们虽然从来没有过肌肤之亲,但却越来越亲密了。她的肚子大的快要掉下来了。每当只有我俩的时候,看着她的肚子,我总担心,担心会突然破裂而掉出里面的东西。那时候,她和我都还年轻,还不太懂事,我劝她不要再来地里了,而她却说为了能看见我。我说不来地里也一样能看见我,我可以站在我家的屋顶。 我家的屋顶正好对着她家的院子,从她住的房间窗户内可以清楚地看到我家的屋顶上。我可以每天中午吃饭时间去屋顶,她就可以看见我,我也正好可以看见在院内走动的她。这样也避免了我去她家的嫌疑,两全齐美嘛。 她担心我上那么高危险。为了向她演示我爬房上墙的本领,我随身跃上旁边一人多高的墙,她看我轻而易举地跳上高墙,高兴地奖给跳下来的我一个吻。那个吻虽然就象鸡叨米似的飞快,可在我的脸上还是留下了她的芳香和无形的印迹,使我两天都没舍得去洗脸。 那个吻是我有生以来收到的第一个女人的吻。每每想到那个初吻,都能使我幸福无比。那时候,我们之间虽然从没说过爱,但我想我们己经很相爱了。 唉!现在,现在一切都将过去了,正是那种爱使我付出了十六年的美好年华。生产前的几天她不再来地里了,我每天就按时地到屋顶。她每次都能如我所愿,找理由在院内走来走去,并躲开她男人的视线给我一个微笑。我们就这样传递着爱和思念,虽然每天只是匆匆的几眼,或是一个随意的微笑,都能使我幸福地度过每一天。

   

她终于生下了一个儿子。那天当我中午回家吃饭时,听母亲说对门媳妇生了。我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她终于可以卸下背负已久的重担了,忧的是我要很久不能看见她了。想一想,只要我还到屋顶她就能在窗内看见我。想到她看我,我就会感觉到她的眼神,和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我仍象以前一样在固定的时间到屋顶。后来我们见面的时候,她才说,她每天都在盼着那个时刻,就是我不在时,每当她想我,就会不由自主地看屋顶。那些日子,屋顶成了她唯一的期盼。可此刻,她还会看屋顶吗?她还会看躺在屋顶上不久于人世的我吗?我的心好痛,那种痛比胃里的灼烧难忍得多……终于盼到了出月子的那天。那天,我仍在约定的时间坐在屋顶,我看到她怀抱一个象布包的东西被几个村妇拥着走了出来。她故意地站了会儿,先看看天空,然后才装着没事似地转过头。我又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那张脸,心跳不由得又加快了,下身开始鼓胀,全身的血液就快燃烧了。那个让我激动的脸比先前更白嫩了,眼睛显得更亮了。那刻,我差点又失控。我太想她了,已经不能自制了,不只是想见到她,甚至那刻就想让她成为我的女人。我们又恢复了她生产前样子,我仍坐在我家的屋顶和院中的她相会。没多久,她就可以将孩子抱出家门了。我们的约会已不只限在屋顶和院中了,我们常常可以在吃饭的时候在门口相会。只是那时候虽然我们可以离得很近,还可以随意地拉闲话,却不能单独相处。

   

我在时,她总是故意撩起她的上衣,给孩子喂着奶,还故意让我看到她那两个硕大的兔子。当然,别的男人也常将饭碗端到她家门口,不就是想看到那双应该属于我的兔子吗。我不知道她对那些男人会不会那样,我总是为了占到有利位置而尽力地去细嚼慢咽。一天,还是在门口,她故意和旁边的人说孩子就要过百日了,等孩子过了百日她就去地里,让婆婆看着孩子。我知道她是说给我听的,我太高兴了,我们又有机会会面了。我期待着这一天,我一定要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那时,我还不到十八岁。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她真得来上工了。远远地,我看着她站在那里,等着队长派工。她的身体略显丰盈,饱满的胸部愈发诱人。腰部因取掉了肚里的“包袱”而比先前更窈窕,俊俏的面庞因长时间没有风吹日晒而更加细白。产后的她少了些单纯,多了一些成熟女人的味道,在一群邋遢的农妇中显得更加鹤立鸡群。她的出现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我蹲在地上,偷眼望着她,偶尔与她飘来的眼光相遇,迅即移开。那目光里充满柔情,更放射出难掩的火辣辣的激情……那天,从第一眼看到她,我就激动不已,浑身的血液急速地奔流着,有一种冲动在肢体中游动。体内的小兽更是急不可耐,恨不得破洞而出。记不得是哪本小说里写过“哺乳期的少妇最美”。的确如此,她那天的美丽动人真可谓“空前绝后”,至今使我难忘。


队长派工了,我还是和她分在一组。我知道这个下午我会很难过,日夜思念的女人就在身旁,我不但不能和她亲近,甚至连仔细看看都不能。大家一起做农活时,我只能在一旁偷视她的身体。美艳的身躯随着劳动的节奏摆动着,尤其是她胸前那两个诱人的肉球不停地来回滚动,真像怀里揣着两只兔子在欢蹦乱跳,搞得我神不守舍,眼忙手乱,好端端地把苗儿锄掉,留下的却是草。

  

旁边的堂婶忽然给了我一巴掌,笑骂道:“小兔崽子,想什么啦?你看看你锄的地!”然后,贴近我的耳朵悄悄地说:“是不是想人家了?”说着用眼睛瞟了瞟她,哈哈大笑起来。我连忙从婶子身边跳开,红着脸说到:“才不是呢,你尽瞎说。” 好热闹的人们立即停下手中的活,向我们这边望来。婶子大声呵斥着她们:“看什么?快干活!”堂婶的一顿折腾,舒缓了我心中的欲念,心思也稍稍集中了一些。但是我还会隔不断地偷偷望望她。 我忽然发现她原本整洁的衣服胸前有两片地图似的印迹,从位置上看我知道那是她溢出的奶水。我的堤坝立刻又崩坍了,欲望的洪水奔腾汹涌。我的眼前没有了一切,只剩下她那两只跳跃的兔子……总算捱到了傍晚收工,我听到她问大家谁去洗衣服。那些人哪有这样的洁癖,劳累一天就想早些躺倒休息。我知道那是她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假装肚子痛要解大手去了麦地。蹲在麦田里看着她端着衣服盆走向水渠,再看看那些村妇们一个个都走出好远,才慢慢转悠到水渠边。那时候已到了初夏,地里的麦子已经老高了。 天也快完全黑了,黝黑的旷野不见一个人影。我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她回头看看我,放下手里的尿布站了起来。井台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那使我日夜思念的身体,克制已久的激情燃烧了。我不顾一切地紧紧拥抱住她,低头用焦渴的双唇忙乱地寻觅着她的唇。她并不反抗,而是迎上了她那湿润而温热的小嘴儿。我贪婪地吸吮着她那肉嘟嘟的唇,再连连亲吻着她那小翘的鼻子、微闭的眼睛,那刻,我真想吃了她……

 

她在我热烈的亲吻下喘着气,身体在我的怀抱里颤抖着。她是那样紧紧贴着我的身体,两手伸进我的衣服抚摸着我的脊背。我知道,那一刻她也渴望得到我。急忙抱起她跨入旁边的麦地……初次的慌乱中,我两只手抖得厉害,根本解不开她的衣服,她温顺地帮着我。终于看到了那朝思暮想的一切!她雪白的身体在黄昏里是那么的耀眼,与黑黑的土地和墨绿的麦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那两个整日在我眼前晃动的兔子好像两座小山头似的高高耸立着,上面的两颗红樱桃格外地醒目。还没等她解开内裤,我已将脸埋入了那两个山峰之间的峡谷之中,我的双手用力地抓住那两个山头摇晃着……她的身体除了体香外还散发着一股甜甜的乳香。我的小兽爆胀地快要把裤子钻出个洞来。刚刚打开“大前门”,它立刻急不可待地跳了出来。当我那个不听话的小兽刚刚触到她那浓密的芳草地,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全身的血液在霎那间燃烧了,我本能地紧紧抱住她那柔软光滑的躯体……啊!…讨厌的小兽根本不懂我的心思,没等跨入门槛,就提前喷射而出……看到我沮丧的表情,她只是默默地像一个温柔的母亲一样,耐心地安慰着我,教我人生最美好的东西。在她那柔软的双手安抚下,我的小兽再次焕发了前所未有的精神,硬挺挺地在她的引导下进入那片浓密芳草地中的神秘洞穴。小兽仿佛回到了它渴望已久的家,为了显示它的高兴,它本能地来回抽动着……身下的她终于不能自制了。全身颤栗着,双手深深掐入我的后背,急切地送上因激动而异常湿润的唇,如蛇般的舌在我喘着粗气的嘴里游动着,发出放肆地呻吟声……我终于在那销魂的呻吟中,“光荣”地结束了我近十八年的童男历程,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疯狂之后的我,无比幸福地将脸再次埋入那两个山峰之间的深沟,慵懒地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体上,享受着这销魂蚀骨的快感。不知过了多久,天完全黑了,只有从麦苗间透着井台上点点的淡黄色灯光。她轻轻地唤我:“嗨!醒醒吧!再不起来,人家就要被你压死了。”听到她的声音我方从梦幻似的感觉中回过神来,急忙坐起,抱她放在腿上,双手帮她揉着后背。 再次触到那可爱的兔子,不由得伸手去触摸。 她却娇羞地打着我的手:“还不够啊?不想回家啊?没看它都快要憋坏了,再不回去你可要帮儿子吃了。”这才发现那两个樱桃正在点点滴滴地向外溢着乳液。我顺势用嘴含住,轮换着吸着里面的乳汁。我的小兽再次骚动了,双手伸向那片芳草地。她抓住我的手,柔柔地说:“好了,孩子早该饿了。人家已是你的人了,还怕没有以后吗?”我只好在黑暗中帮她摸索着衣服。等她穿好衣服站起身,我也收拾好了自己。看看刚才压倒的麦苗,胡乱地用脚拨弄了几下,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她在一旁等着,我扛起锄头,端着衣盆拥着她满足地往回走……不记得那晚回去后是怎么分手的,只知道那夜我沉浸在幸福里安稳地睡着了,整晚做着比娶媳妇更美妙的梦…自从有了那个次,我就像初次品尝了鸦片的人一样,越来越迷恋她的身体,迷恋那事。

   

那个夏天,我们利用着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不放过每一个角落。无论是河边的树林,还是麦场上的麦秸堆,或是半高的庄稼地,以及路边的草丛中,近乎无处不留下我们爱的痕迹。在她“手把手”耐心地教导下,我由第一次的早泄慢慢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并且每一次我们都是那样地酣畅淋漓,激情四射。每一次的疯狂之后,我们都会感到幸福无比。那段时间我享尽了人世间最浪漫的逍遥,那种销魂无以言表。每当我看到人群中劳动着的她,想着这个村里每个男人都想往的女人,却独独为我所有,心里甭说有多自豪。我会沉浸在幸福里不由得笑出声来,搞得那些个村妇还以为我的神经不正常。那个夏天,在她柔软光滑的身体陪伴下,我幸福地度过了十八岁。十八岁,我已完全成人了。下巴上由原来细黄的绒毛变成粗硬的胡子。下身的小兽也成长为一个粗壮的大兽,它不再羞涩地将头藏在长长的包皮里,而是大大方方地伸了出来。它总是刚刚发射后,又在她柔软的双手抚慰下继续精神抖擞,由此也得到了她不少的赞美之词。她的赞美是由衷的,从她对它的不舍就可以看出,每每结束后,她都会再把玩一番才肯放手。可我还是常常因夜里不能拥着她入睡而烦恼。原本只满足露水欢娱的我却希望她能完完全全成为我的女人,我真真正正的女人。我不曾问她是怎么想的,只是常常因她晚上要和别的男人睡觉而嫉妒地失眠。

   

每当看到我那有些红肿的双眼时,她总是关切地问:“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我总是告诉她昨晚睡的有点晚。我明白不能对她再要求什么了,她已经为我做了很多。我也常常看到她在休息时一个人坐在一旁发呆,我想,她对那个男人和我之间一定也思想了很多。我爱这个女人,不能再逼迫她了,只要她愿意,我会为她付出所有的一切,包括这种没有名份的偷情…秋天到了,在父亲的多次要求下队长将我派到了成年男人组。这样我就完全和成年男人一样拿最高的工分了。虽然还能在上下工的路上看到她,却很少再和她一起干活了。原先每天的亲密接触变得有些难了。有时候我们不在一个方向干活,就连她的身影都难以看见,只好等中午吃饭的时间在大门口相会了,但人多却不能传递任何信息。如有机会她就会抱着小孩借故串门来我家院内和我说会儿话,我们约好了晚上在什么地方相见后,她再到灶头和母亲拉两句家常。

  

我们就这样相爱着,她从不和我说她和那个男人睡觉的事,我也不想多问,总归那个男人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那些日子,无论怎样我们都会在两三天内相会一次,除非特殊情况。自从她成了我的女人后,我慢慢地了解到女人的一切。我知道女人每月会有月经周期,而且常常记得很清楚她的周期,因为那些日子我们只能在一起相互拥抱会儿,说说缠绵的情话。她喜欢让我抱着她。她常说在我的怀抱里才感觉到安全。虽然比我大两岁,可她在我的心里永远只是我的小宝贝儿。我们的感情随着岁月一天一天没有半点冷却,却越来越深。我越来越替她着想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尽心尽力地去爱她体帖她。可她最终还得回到对门,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让我总有些许的心里不平衡。日子过的好快,就这样一天盼着一天,忘记了岁月,只记着每一个约会的日子。总是从一个约会的分手期盼着下一个约会的到来。虽然我们常要品尝着相思的艰辛,但我们却因有爱而欣慰。爱情总是给人希望,让人精神不老。

 

唉!可现在,她还爱我吗?她还会象以前那样渴望我温暖的怀抱吗?十六年!我生活中最美好的岁月,都留给了她,到头来我不能听亲生儿子叫一声爸爸,就连这点最起码的要求都不能达到。想到自己的儿子,心里免不了酸酸的。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要管别人叫爹。人他妈的活到这个份上,才真叫凄惨!我决不能反悔,我要用我的生命来换取她的内疚,换取她永远的内疚。让她看着我们的儿子伤心地活着!那瓶氧化乐果越来越烧得胃里难受了,我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如果她现在说声“不”,我定会立刻到医院去。可她这会儿躲在屋子里,躲在那个窗户内连最后一面都不能相见。唉!想想那年,她可并不是这样的。那年初冬,她仍和我在外面幽会着,顶着寒风,虽然完事后她会冷的发颤,可当我愧疚地帮她暖着身体时,她总是说她的心永远是热的。

  

天气越来越冷了。地里的活已不太多,到了农闲的时候了。我们的约会也越来越难。看着我的女人,我却不能给她提供一张属于我们两个人共同拥有的床,心里很不是滋味。 正当我发愁时,她却高兴地告诉我,他的男人就要外出做木匠活了,并说我可以在天黑等到孩子睡着后到她家里去。那一刻,我激动地真想高声大喊:感谢老天爷!感谢您老人家给我的机会!两天后的中午,她高兴地抱着孩子来串门。

  

她站在屋子中央,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与母亲唠着闲磕,不时地瞟着躺在炕上的我,用眼目传着情。从她放着异彩的目光和言谈中,我知道她的男人出远门了。串门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我吧。我的心骤然狂跳起来,日思夜盼的机会终于来到了!几个月来的肌肤相亲,尽管只是露水夫妻,但相互的感情已日渐深厚。我们是那样的相互渴求,是那样的配合默契,起初完全的性需求逐渐转化成了相互的关爱。每每分手时,我们都会情不自禁地紧紧拥抱,只希望永远就那样相拥着。虽然她对自己的男人没有任何的感情而言,也曾幻想着离婚,但世俗的观念禁锢着我们,使我们不可能像现在的人们一样自由地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们只能偷偷地爱着,把所有的思恋和无限的爱意在那短短的相会中淋漓地释放。我何尝不想像正常的夫妻那样耳鬓厮磨,两相厮守,做一对完整的夫妻,拥着心爱的女人睡一宿囫囵觉!但是……

 

等我从沉思中睁开眼时,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我翻身下炕,走到屋外。嗖嗖的冷风吹拂着我滚烫的面庞。 那时候,天已经很冷了。地里的土因空气中的湿气结成一粒粒土和冰的混合晶体,河里的水也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农民们到了一年一度的“冬眠”期,农活已全停了。大门外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只有远处的墙根下蹲着几个缩着脖子晒太阳的老人。对门的大门紧闭着,没有一点儿动静。是啊,屋里的男人出门了,门户当然要紧一些,免得惹事生非。

 

那扇大门会为我打开吗?心中忽然掠过一丝忐忑,随即便无声地笑了起来。我相信会的,一定!我清楚地记得,那个下午是那么的慢长,分分秒秒都显得比平时长了许多。我不停地看着表,不停地看着天。因为她和母亲说孩子八点睡觉。我想那是说给我听的吧!终于盼到了天黑,吃过饭,看看表,时针还没走到六。还有两个多小时!我焦躁不已,搓着手来回地在屋里转游着。母亲看着我问道:“怎么了?树青。我知道自己很失态,连忙说道:“没…没事儿。你们早点儿睡吧。父亲在旁边问道:“你不出去吧?“不…出去。父亲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同龄的伙伴们大多数已经订婚,而我却依然不急不忙,他们心里有些着急。为了不让父母看出破绽,没说几句话我便借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已经成人了,父母对我也不是看的很严,再加上我一向不好惹事生非,就算惹了事凭我的体格也吃不了多大的亏。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眼前却总是闪现着她那近乎完美的侗体。

    

从第一次和她有那事到现在已经几个月过去了,每次虽然都能够尽兴,可从没有机会相拥到天亮过。就连抱着她一起进入梦乡都是那样的奢侈,让人不敢想往。我做梦都渴望能与她同床共枕。原本只想得到她,而现在的我多想让她做我永远的女人,做她唯一的男人。那时候,我已感觉到自己是那样的爱她,甚至愿用我所拥有的一切来换取她。可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甚至还没有那个男人富有……一分一秒地数着,终于到了八点。我忙起身,做好一切准备。八点十分,出了房间,看看父母的窗户已黑了,再小心翼翼地走出大门将门锁虚挂好,看看没有什么破绽。站在大门口的石墩上,环视整个村子。


冬天的夜,好静,静的甚至可以听到些许的鼾声。不知是哪家的汉子因床第劳累后而发出香甜的鼾声。星星点点的几处微弱光亮伴着冬夜青青月色和几颗稀落的星星。村人已进入了梦乡。几步走到对门,轻轻一推,门虚掩着。院子里没有一点光亮,我想她的婆婆和孩子都已入睡了吧。借着月光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她的门前。我的心怦怦跳着,正想伸手去推门时,门却自动打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把我拉了进去。原来她来迎我。还没等我站稳,她已送上了她那温热而潮湿的唇,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我感到她瑟瑟地抖着,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黑暗中,我忘情地吻着她的唇,抚摸着她丰腴的背和臀…… 我们终于松开了黏在一起的双唇。抱起她来到炕前。她忙乱地帮我解着扣子:“快点儿,想死我了。我也急急地摸索着,剥去她身上所有的一切,一起钻进温暖的被窝。

    

我紧紧地抱住她柔软光滑的身体,多么的润贴,多么的舒畅!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好幸福,幸福的快晕了,晕倒在那温柔乡中……伏身忘情地亲吻着那两只令我沉醉痴迷的兔子,贪婪地吸吮着,吞喝着带着她体温的乳汁。好几天没有喝了,我还真喝出瘾来了。此刻的她更是激情难耐,伸手抓着我的小兽,将它引领到那湿润润的洞穴。我那狂躁的小兽真的像刚刚出笼的野兽,兴奋异常,欢快地跳动着,就好像几个世纪没有回家似的。 身下的她蠕动着,发出诱人的呻吟声,只是呻吟声有些许的压抑。


听着她满足而妖媚的呻吟,我再也不能控制燃烧的激情,小兽更加无所顾虑地疯狂着……我们终于完成了一次“深交”满足地停了下来。她躺在我的臂弯里没一会儿就发出香甜的鼾声。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臂弯里无数次给我幸福的女人,却怎么也无法入睡。我们在一起的一个个影象再次在眼前闪现。我的小兽又激动了,它就像没有喝够奶水的婴儿一样焦燥。当我再次进入那片诱人的芳草地时,她又变成一头凶猛的母狮……不记得那晚我们来来回回做了几次,只知道每次醒来,肯定又是一场疯狂。天蒙蒙亮,她轻轻地叫我起来,我懒懒地赖在炕上不动。她就像母亲一样轻轻捏着我的鼻子,吻着我的额头,柔柔地哄着我:“听话了,再不走就晚了。我们日子还长呢,晚上再来,我等你哦!”

 

没办法,只好和她吻别,悻悻地趁着村人还在睡梦中偷偷遛回家,再钻进自己冰冷的被窝补睡眠。那段日子我总是白天睡着觉,晚上干着“体力活”。想着她可能会感到累,可看到她不但脸色红润了些,而且比以往更水灵鲜嫩滋润了,周身更加散发着撩人的风情。后来才听人说,那叫“采阳补阴”。她所以能这样美妙可人,主要是吸收了我太多的精气。 那段日子,我感到无比的幸福。我愿用我所有的营养来滋润我的女人,让她吸收天下最美好的精气,成为一个美妙无比的精灵。唉!幸福归幸福,可就是不能尽人意。每每天还不亮,我就担心起来,我担心又该告别了。我多希望那些日子只有黑夜而没有白昼。我最怕听她说:“你该走了”。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快得来不及品味,快得来不及思想。转眼五十多天过去了,就快过春节了。我想那个男人就快回来了,我们终究要分开的。记得那是农历腊月二十二的下午,她又来串门了。还没等她开口,我已从她的神情中猜到了几分。那个男人回来了。虽然这是预料之中的,可我还是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今晚,今晚我怎么过!不但不能拥着我的女人,我心爱的女人还要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 那一晚,我一个人无奈地钻进冰凉的被窝,凄冷而寂寞。人啊!福享惯了再回到原来就会觉得不习惯了。颠来倒去,久久不能入睡。我知道除了孤独以外,更主要的是想到心爱的女人,想她此刻正被别的男人搂着,本来属于我的位置却被他人占了,使我妒火中烧,焦躁不堪。下面的那个小兽更是不甘寂寞,习惯了每天睡觉前的“锻炼”,忽然不给它了,就在那直挺挺地站着发脾气呢……那夜我基本没睡。


没几天就过春节了,节前要备办年货,加上人多眼杂,我们很长时间没能在一起了。见面的机会倒是很多,只是没法单独相处。其实算起来也就刚刚十天,可我却觉得日子是那样的慢长难捱。过年那天,她穿着一身新衣服。那是我为她买的,料子虽然不是很好,但经过她的巧手剪裁,却非常的合体。和一群村妇站在一起,显得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当我在热闹的大门外看到她时,不由得被她的美艳惊呆了。一个嫂子大声问道:“树青,看谁呢?那么专注。别看到眼里挖不出来了!”我激泠猛醒,忙笑着说道:“看你呀,我的美嫂子。”“不会是我吧!”众人哈哈笑着,眼光都瞄向她。她羞红了脸,和她们打闹在一起。随后,为了掩饰,她拉着一个姐们说了点什么,去了她家。我也知趣地回到家了。


我知道尽管我们做得很机密,我们的事情还是有人知道,哪有不透风的墙?再说那时的人们没有什么娱乐,一天到晚聚在一起,就是谈论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闲淡事。好在没有被人当场抓住过,也就无所谓了。没想到最终还是从她那露了馅。 初四那天,她忽然来找我,没有抱孩子。只是和母亲打声招呼就直接来到我的房间。看她的脸色有点黄,摸摸她的手也有些冰凉。我以为是冻的,忙放到我的怀里暖着,可她却趴在我的胸前默默地掉泪。我拍着她,吻着她的额头玩笑着:“怎么了,想我了?她只是哭个不停。我问她吵架了,她摇摇头。我让她有事快点说,别哭,不然母亲会听见的。她含着泪告诉我:“我有了。

    

我这才想起,她的那个月经早就该来了。那时候,我虽然懂得了不少女人的事,可我们在一起却从来没有任何的措施,我不大懂,她也没要求,一是在哺乳期,又有那个男人作着挡箭牌,倒也相安无事。可这次,那个男人两个月没在家,没法解释了。“他知道了吗?她点点头。“你怎么说的?她未回答。“他为难你了吗?她又摇摇头。

    

我沉默,想着怎样才能解决目前的问题。她却抬起头,用那双明亮而清澈的泪眼看着我。“我全告诉他了。我正不想过这种偷偷摸摸、提心吊胆的日子,我看到他就烦,我应付不了了,我怕会精神崩溃。我诧异地望着她:“他怎么说?“他不同意离婚。树青,我想问你一句话,很久之前就想问了。“说吧!还有什么不能问的。“你要我吗?你会娶我吗?”

    

看着她那期待的泪眼,我不加思索地说:“要,我要,我要你只做我的女人。”可村人会说闲话的,我们在这里就再也呆不下去了。我的儿子、你的父母怎么办呢?我们能走多远?以后呢?”是啊!村人是不能容忍我们这样的结合的,村人怎会让我们平平安安地生活,光是唾沫星了就能淹死人。还有,还有她的儿子,那个男人怎么可能让她带走呢?我的父母怎么办呢…谁要她是我的女人呢,只要她愿意,无论她要我做什么都行。“我听你的。只要你不怕受苦,我们就远走高飞吧。她满足地笑了笑,随后又忧郁地说:“可他死活不同意,他说你和我只是玩玩,不会要我的。” “我们这就去告诉他,我要你,我要娶你。” 我激动地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她却死死地抱住了我。 “他说如果我不离婚,他什么都可以答应,他同意我和他分房另住,接受我们的孩子。否则……”

    

她犹豫地看着我,没说出来。“否则什么?他会做出什么事?让他来吧!我正想找人试试这么多年练就的一身拳脚呢。再说,这本来就是个错误的婚姻,你原本就不应该跟他。我仍激动着。唉!算了,我不想搞出人命来,更不想牵连上你。总算我们是先对不住他的,再说,他同意了和我分房住就等于默认了我们的关系。只是,只是这样对你很不公。如果遇上好姑娘你就结婚吧。唉!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只要他能容忍我名正言顺地生下我们的孩子,就很满足了。是啊!她愿为我们的孩子牺牲一切,我还能说什么呢?再说,那个年代在我们那个地方,离婚可是极其羞辱、伤及祖宗八代的事,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离婚。我也不想让她太为难了,更何况她此刻还正怀着我的骨肉呢。


从那天起她就和那个男人分房住了。后来才听说那个男人早就在外面有了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我和他尽量不要碰面,偶尔撞上免不了有些尴尬。不过,猥琐的他绝对不敢和我支架子,也就不去管他了。 男人在的时候她家很早就关了大门,这难不倒我,反正墙也不高,对我来说如履平地。我们仍象那个男人不在家一样,每晚等他们家人都睡下,我跳墙进入,早上等村人还没醒来的时又跳墙出来。那时候真是年轻,精力是那样的旺盛,从来没觉得累过,反而总觉得有劲无处使。偶尔夜里醒来,怀里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也会想到那个男人,心中有些发愧,时间长了也就慢慢习惯了。慢慢到了开春,她的肚子也看得比较明显了,每每看到她还要那样地操劳,就很愧疚。我心疼她,却不能为她明明白白地做任何事情,就连陪她去医院检查还得偷偷地约好在离村子很远的地方等。唉!有时候想,我这个男人做的也真够失败的了。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就是个错,就不应该答应她不离婚的决定,免得到头来搞得自己很被动。其实,那个男人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他就是让我看着自己的儿子管他叫爸,他就是让我一无所有,这全是他设计好的。算了!不想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啊,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了。我就要离开人世了,一了百了,这人世间的一切痛苦将会离我远去,让别人去承受吧!那时候,每每想到她肚里的孩子,初为人父的感觉让我很得意,也很幸福。和哥儿们在一起,听着他们胡吹乱侃,我总会露出轻轻的窃笑。他们还在幻想的东西,我可是正在实践着,那份成就感实在美妙。但一想到我们不能名正言顺地做夫妻,心中就有些难过、懊丧。这种矛盾的心理时时地在折磨着我。唉!总这样偷偷摸摸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现在回想起过去的岁月,真有点不可思议。如果写到小说里,可能没人会相信,不会相信我这十六年来是怎么过的,不会相信我每天为了和女人睡觉跳那么高的墙。


十六年呀!为了她,一个有夫之妇……可那时候我是那样地爱她,日日夜夜整个心思都在她的身上,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我看来都是那样的舒心、亲切。她更是一心一意地待我,冬寒暑苦,都会为我着想。她极尽女人的温柔体贴,使我沉醉痴迷,乐不思蜀。有这样的女人,今生今世,渠复何求?! 我们很少有争吵,即使在有关我们未来的问题上。我理解她的难处,理解她的无奈,从未怨过她。宁可自己忍辱负重,也不愿给她增加任何的压力。可怎么也没想到,如今她却这样待我!胃里灼烧难耐,呼吸费劲,好像屏蔽在真空里似的。我拼命地喘着气。我知道真的要死了! “树青--树青--你在哪--”母亲的喊声好像从很远的地方悠悠传来。母亲在找我,她老人家看到我昨晚独斟自饮,喝着闷酒,知道我的心情不好,不放心。


听到母亲的叫喊声越来越远,却不想答应,也无力答应。我可怜的父母!此刻,儿子只能在心里向你们二老说声对不起!生我养我一场,不能尽孝,不能为你们送终,到头来却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请原谅儿子,生对儿子来说远不如死,就让儿子这样去吧!死,我并恐惧,只是觉得心里有些委屈,有好多的话要说!我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死法呢?她会因为我的死而愧疚吗?她会在意我这份自残的用心吗?她会告诉儿子们我才是他们真正的父亲吗?…儿子!我的儿子们!此刻,我真想大喊他们,希望他们能听到,更希望听到他们的答应。垂死的我就剩下这点滴的愿望了……儿子会怎么看我?我可并没少尽父亲的责任,我给了他们能给予的一切。我是那么地爱着他们,可他们却还这样仇恨我,他们怎么能了解我的苦衷,我的无奈。他们曾经是我生活的全部,我的爱和一切,可如今我却被他们抛弃了……现在回想过去的岁月心里只有苦。人啊!都到这一步了,还要去想这些。唉!我留恋,我怀念那些曾经相爱的日子,但我却不后悔。生命无论长短都是一辈子,活到我这份上也算是活到头了,还活个什么劲啊!可那时候并不这样想,那时候心里总是苦中有甜……转眼到了开春,又是一年一度的春耕期,地里开始忙了。只是我除了白天的劳作外,晚上还要做出力流汗的“力气活”。当然,为了自己的女人我是乐此不疲。

  

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年轻,精力旺盛,床第间的事自然很多。在人前压抑的感情,只能在这一刻得以疯狂释放。释放后的那份舒畅与慵懒的感觉,令我们觉得完全融合在了一起。遇到她的身体不适,尽管不能干那事,可我们却能相拥着入梦。她已有身孕四个多月了,既要去地里还要照顾不满周岁的孩子,晚上常感觉累,我总是用我温暖的双手帮她揉着身体的各个部位,看着她睡着才放心地休息。可她虽然很苦很累却很高兴很满足,因为有我的爱,无论这种爱是否是偷来的,在我们的心里都是那样的纯洁美好。日子过得好快,转眼又到了夏天,我也过了十九岁生日。她就快分娩了,为了能多挣点工分我常去干最粗重的农活。我要为她和孩子着想,总不能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了吧。自从那个男人和她有了口头协议后,就不再给她钱了,把做木工活挣来的钱都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而且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每每他有需求时,还会在她的身上发泄,并对她骂骂咧咧的,在他的眼里就好像她是个妓女。当我第一次听她哭诉时就气愤极了,真想给他顿皮肉教训,可她总是阻挡我,后来就不再告诉我了,但我知道那个男人没少烦她。唉!想起这些,我这个男人也真够窝囊的,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白练就了一身功夫。唉!谁又能了解我的苦衷和无奈呢!

    

在村人的眼里,那个男人才是她真正的男人,无论他们是否相爱,只要他们有“通行”证。村人怎么能容忍我们这样的爱呢!在村人看来离婚是那样的让人唾弃,比触犯国家法律还让人瞧不起,原本我们完全可以成为真正的夫妻,可无论我们有多相爱,也只能这样偷偷摸摸。 没多久她就生下了我的儿子,我也常为了照顾她,毫不避嫌地大白天找着理由进出对门。孩子生下后,我们更成了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总是有声有色地丑化着我们,更有好事的因在她那里得不到好处,便怂恿那个不到一米五的男人和我闹。那个男人倒有自知之明,在村人面前总是替我们遮掩着。其实他只是为了维持那个不应该的婚姻和他所谓的面子,他不想闹到离婚的地步,他很明白离了婚很难再找到愿和他生活的女人,只能用钱来买一时的快乐。

    

父母也曾因村人的闲话和我大闹过,也曾为了阻断我们的往来,晚上锁我的房门;为了让我对她死心,忙着托人给我介绍对象。我只是为了他们老人家少生点气而应付着。后来看我死心踏地也就对我失去了最后的信心,放弃不再管了。因为我和她的关系,父母多年来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他们忍气吞声,除劳动外连大门都很少出,就好像他们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唉!每每想到我年老的双亲心里就潮湿湿的,他们二老没有享过我一天的福,反而为我受尽了苦。他们省吃俭用,却任我将家里尽可能的收入供养她们母子。 当告诉父母她生下的孩子是我的骨肉时,老人家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孙子受苦吧。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自从我有了儿子后就深深体会到做父母的苦。父母总是百分之百地待孩子,而孩子却总是最后一个才想到父母,我肯为他们母子去牺牲一切,却不能为父母和她早早地断绝关系。这就是人啊!


那时候,我白天尽力找机会照顾她,晚上我们才能像一家人那样得到短暂的团聚。拥着我的女人,看着她怀中娇儿,那种满足和幸福无以言表,心里再多的苦和酸都会烟消云散。我暗下决心,只要我的女人好,只要我的儿子健康,别无所求。在我的心里总有一丝丝的希望,总以为她早晚会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女人,总以为那个男人有一天会无法忍受,会放弃。谁知那个男人真有耐性,他竟然能忍受十六年。他可能早就想到了结果,想到了我会自食其果。我们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村人最终也觉得累了,不再觉得我们的事新鲜了。过两年后,她又顺利地为我生下了第二个儿子。那个男人越来越老了,也不再去烦她了,我们算是过了几年比较安稳的日子。但让我难过的是,我的亲生儿子只能管我叫叔叔。虽然她常让儿子和我亲近,可慢慢长大的儿子却对我越来越生疏了。每每看到我的表情,她总是温柔地劝我:“别计较了,孩子还小,还不太懂事,等他们懂事了会知道你好的。”和自己的亲骨肉还计较什么呢?唉!也只能这样了。 


随着孩子的慢慢懂事,我们也不能象以往那样每天相拥入梦了。我们要躲着孩子们,尤其是她那个大儿子,他越来越仇视我了。虽然我对他也是那样的好,虽然我常常买什么东西都是三份,不偏不向的,但我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那种深深的恨,可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埋下了那颗种子吧。他同情他的父亲,看不到他的父母像别人的父母那样恩爱,认为全是因为我的原故。最让我忍受不了的是,他教唆弟弟们联合起来对付我。春去秋来,转眼十来年过去了。村人、父母还有那个男人都不再打扰我们了,即使我们走在一起,也不会再有人感到大惊小怪。我们就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相爱着,共同养育着我们的孩子。我也不再躲着村人了,随意地出入对门,只是那个男人常常为了躲避我而频繁地外出做木工活。这一家几口自然就只能由我来照顾了。

    

人们的口水没能淹死我们,我们顽强地挺了过来,但是渐渐长大的孩子们却带来了更大的麻烦。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在孩子面前我们还是很注意的。孩子不在时,我们才偷偷亲热会儿;孩子在时,我只是匆忙地帮她做着男人的事,当然是家里的体力活了。每天的两担水是必不可少的,还有一些修补活。那时候小儿子和她一起睡,慢慢儿子懂点事了,晚上就不那么方便了,有的时候实在难耐,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到田里、河边、树林解决掉。唉!我这个男人承担了一切的责任,却不能光明正大地拥有我的女人。没办法啊!孩子慢慢都长大了,上了学,我们越来越不方便了。 没想到,虽然我们尽力掩饰着,可还是出了问题。自打两年前的一天,我的大儿子在学校听到谁家的孩子骂他是偷来的野种后,我就在他们心中彻底失去了威信。他们不再和我亲近,也不要我给他们的任何东西了,我只能让她来转交我的爱。

    

记得那次我从县城花了不少的钱买来的玩具,小儿子刚刚接在手中,我的大儿子一把夺过去,扔在地上,狠狠地把它踩碎!他哪里知道那踩碎的可是我的一颗心呀!唉!我就真不明白,人们为什么总喜欢管别人家的私事呢?好像这样的说三道四能得到什么好处似的。当时,我非常冲动,就想告诉孩子们真相,可她拉住了我,认为这样不好,怕孩子无能力理解。想想也是,孩子还太小,他们怎能懂得成年人之间的什么情啊、爱呀、无奈什么的,就只能自个忍了。后来孩子慢慢大了,又怕会伤害到他们,再怎么说,他们也无法承受自己只是个偷情而来的私生子。想想孩子们也着实可怜,现在想来这都是我的罪孽。无论我们之间有多相爱,可谁又肯承认我们这种偷情是爱情呢?在他们的眼里最多也只能算是偷来的爱吧!偷就偷吧!无论在别人的眼里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相爱。可如今,如今她却弃我而去了,无情地割断这十六年来的一切。难道我这十六年来所付出的一切就可以一笔勾销吗?难道就让我这样一无所有地离开人世吗?我多想在死前听到我的女人一句真心话,说她只是因为无奈,或只是儿子的逼迫。可她昨天始终都说不想再来往了,和孩子们没关系,并说孩子们还是爱我的。起初,我还让她说出实情,我求她,求她同意我们能继续,只要以后更加小心就是了,那怕我们只在外面做那事,可她却断然地拒绝了。我一个大男人能这样求一个女人,给足她面子了,还不是看在我们这十六年来的情份上,还不是看在她为我生下两个儿子的份上。她把这么多年的相爱简单地叫做“来往”,一句“不再来往”就算完了?她让我现在找个女人结婚过日子,说的好容易啊!怎么找?我能看着自己辛苦抚养大的儿子像仇人一样死视我吗?我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从身边走过而无动于衷吗?别人不明白我,而她应该了解我的爱,我这么多年的执着吧。 唉!也怪我,怪我那个不争气的小兽那天过于激情难耐。孩子都大了,他们不再和她一起住了,我们也常常和以前那样同床共枕,一起入梦。


自从她的大儿子长大后,他就接替他父亲做着一切,晚上早早地关上了大门,不就是为了防我吗?我们已有好多日子没有那事了,本想和往日一样偷偷跳墙进去,天不亮再出来。唉!也怪我们,怪我们那夜太贪情了。就因为她那个讨厌的月经,几天没能拥着她了,让我怎能不激动呢?她不是也和我一样吗?还不是她总也吃不够,才使我们睡到老天大亮还沉沉地做着美梦,直到被嘣、嘣的敲门声惊醒。

   

我的儿子一边敲门一边在外面喊着她,我们还赤裸裸地相拥着,一直都很谨慎的我们没想到却出了这样预想不到的乱子。急忙起来,一切都已晚了。

门被他们砸开了,两个衣衫不整的人和一床零乱的被褥,三个孩子大哭大闹着…… 我们两个大人在孩子们面前羞得无地自容。 她那个大儿子其实早就盯上我了,他都十五岁了,什么事都懂了。最可恨的是他指使着两个弟弟拿着棍棒打我。我能怎么样呢?我还能打自己亲生的儿子吗?我只能落荒而逃。那一刻,我羞愧地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看着自己的儿子却不能认,还得让他们误会。丢人啊!实在太丢人了!幸好,那天村人没有看见,不然我真得无地自容。唉!我有什么办法呢?这一辈子就够亏的,一退再退,到头来什么都不贪图,就连这一点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活着对我还有什么意义呢?我本来就够丧气的,还得给她说好话,劝她别在意。我都保证了,少做点那事不就行了,只要她还属于我,只要她还愿意做我的女人,等到孩子长大成人,等父母百年,我们就可以无牵挂地远走高飞了。可她却态度坚决,不给我留半点的余地。我为之付出美好年华的女人都这样无情地待我,活着还为个啥呀?

 

整整一个晚上,我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半醒半醉之间,回想着我们的过去,十六年来的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想想自己,曾经的潇洒自如,踌躇满志,到如今却落得个身败名裂,让孩子们耻笑辱骂,究其原因又是为何?怨谁呀?! 费力地睁眼望着那个窗户,那个曾经给我希望和欢乐的房间,强忍着胃里撕心裂肺的疼痛,喉咙一阵阵冲出浓重的血腥味。我多想看看她啊!在这临近死亡之时。我多想此刻听儿子亲口叫一声“爸爸”,那怕只是一声!苍天呀!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此刻,此刻她在屋里吗?她会想到我吗?她会为她的绝情后悔吗?是的,她会的,在我离开这人世后。可又能怎么样呢?我再也看不到那一刻了。我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用生命来换得她一点点的愧疚呢?为什么不能好好活着?为我自己活着,为我年老的双亲活着!

  

可现在,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如果早点,还有可能挽回,一切都太迟了,只能就这样结束这人世间的一切了……活着的时候没人会体会死的艰难,意识中和生理上的那种强烈的求生本能与死神激烈地抗争着,倾轧、折磨着可怜的肉体……人们啊!好好地活着吧!只要能活,就争取活着吧!天旋地转,满眼荒凉一片,隆隆的声响,眩目的灯光……

 

不知道有多久,我以为已离开了人世,到达了鬼门关。不,我不能就这样走,我要看看我的女人!看看我的儿子!!看他们最后一面,我要去,我要去对门……我终于站起来了,可眼前怎么什么都看不见,我到了哪里?…哦!我的身体好重,重的好像自由落体似的,飞快地下坠…我看到了地面,见到我的女人了……这是一个发生在北方农村八十年代初的真实故事。故事中的男女主人翁偷情偷了整整十多年。他们是那样的相爱,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做真正的夫妻。就因为世俗的观念,相爱而不能走到一起,还得来一个臭名。


在村人的眼里,女人是不守妇道的破鞋,男人是霸占别人媳妇的无赖,又有谁能理解他们那种爱的辛苦和无奈呢?什么事情都可以错了重来,只有婚姻除外。在村人的眼里,杀人只不过头点地,可偷人养汉却是那样的让他们不能容忍。这就是生活!我的主人翁死了,他从自家的屋顶跌落下来了。能想象从屋顶跌落下来的瞬间,他是幸福的,在他的眼前肯定幻化着他所钟爱女人的影象。他如愿地看到她了,可他却永远离开了她。他得到他想要的结果,那个女人确实后悔、愧疚难当,从此不再和任何男人来往,默默地承受无法挽回的苦难。对她来说,活着,剩下的只是一个无灵魂的躯壳、一具行尸走肉。后来听人讲,她当时确实很无奈,她的儿子警告她,如果再和树青来往就杀了他,然后再自杀。她能说什么呢?她只能断绝与他的往来了。可只是我的主人翁死的时候并不知情,她之所以没有告诉他,正是因为她怕他承受不了亲骨肉的这样要挟,承受不了苦苦抚养大的儿子这样待他。她原本只想让自己来承受这一切,而给他一条出路。在她的眼里,他还年轻,还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正因为她是那样的爱他,所以才会这样为他着想,可她怎么能预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他走了,彻底解脱了,可她还得承受这一切,还得担负抚养孩子的责任,在世人的误解与唾骂中了却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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