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联的爱情

发布日期:2017-08-25

 

我有一个高中同校男同学,这是废话。无论男女,我们都有高中同校男同学,这个男同学长得还挺帅,说到这里,是不是有很多女生投过来的目光还有男生满满的嫉妒,你们看,你们真虚伪。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故事。我的高中同校男同学,他并不帅。但是我要说的他是我的初恋。   距离高考已经有10年的我,已经忘记了令人反胃的油墨味的卷子,关于那时的记忆也仅是零碎的片段。有时候记忆偏偏是集中在某一点上,就像我记得你总是穿单薄的衣服,虽然有过春夏秋冬,可是记忆停留在的是初春的那一段时光里。我曾经问过你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仔细想了想说不记得,在这之前我也努力搜寻答案未果。最初的最初关于这里的片段是空白的,可是又好像是你就应该在出现在那里,一点也不突兀。这个世界的人不是无缘无故的遇到,那些在我们生命中打酱油的就另当别论,而遇见你,是命数还是幸运?  最初的遇见是记得的。高二的同桌是个活泼的女生,一个晚自习下课,我和同桌随着人潮走向校门口,半路遇到你。我像个小跟班听你们谈笑了一路。那时候的你高我们一届,我总觉得认识高一届的男生是件了不得的事。第一次遇见我们没有说一句话,而觉得你略沙哑的声音特别好听。

如果人生可以倒叙,我一定精心设计不让自己那么早早的就遇到了你。 回想起来不知道具体开始的日子,只记得事情的大概。我和你的熟络是源于你帮在学校附近找到出租房,接下来的相处显得顺理成章,每个晚自习下课后我们约定一起走。你功课很好,尤其理科,完爆当时我作为一个文艺青年,获得了对你满满的崇拜感。以至于到现在的我,遇到学理科的男生都会有莫名的好感。可是这终究是一个关于早恋的故事,当然也遇到一些来自老师和家长的反对以及在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你的家人对我不满,若不是我影响,你也许能考个更好一点的大学。  高中的生活简单枯燥,因为你所以充满惊喜。我为你写一篇第二天要交的作文到凌晨才睡却心满意足,也因下课后你塞给我一块巧克力而甜腻,甚至在模拟考试场上不小心神游回忆想前一天晚上你某句话而笑出声,引来监考老师侧目。。。。。。

       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我们都没有表白,忘了怎么开始,却清楚的记得结局。也许对于甜蜜的事物远没有伤痛来得深刻。某个晚自习下课后,教室里的同学陆续离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去你的班级找你,你的同学告诉我你已经回去了。略空荡的教学楼回响着我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在楼梯转角遇到正要去找我的你。见到你的欣喜和之前的失落让我很想和你说我们在一起吧,也许爱上你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我们曾在几个下课后的夜晚去了学校后面一个废弃的纺织厂。不知道是白天里哪个顽皮的孩子打碎了的窗户玻璃,在月光下显得特别晶亮。春风在吹,空气里都是芬香的味道,和你一起听着周杰伦的《晴天》,心情都是跃雀的。你对我说,2008年奥运会我们要一起去,等到我26岁,你28岁的时候我们结婚。誓言的作用是能让彼此安心而暂时忘记未来的暗涌和不可预测,我靠在你肩上,闻着从你的衣服上散发出的令我安心的淡淡烟草味,听着心中安逸的叹息声。多年后你对此的解释是你当然那样的说话,在当时也一定是那样想的。时至今日,诺言确实兑现了关于你的那一部分。


       高中的我应该算是个木讷的姑娘吧,从小就按着循规蹈矩的路线生活。和你的朋友在一起,我总是最沉默的那个。曾经一度以为我让你在你朋友面前挺没面子的,不多话的我会让别人觉得不合群。第一次喝啤酒,你向别人说这位是我的夫人,也许是酒精作用让我感觉到脸烧。第一次去KTV,我是整晚没唱一句的那个人。你看,当初的那个我是那么胆怯的一个姑娘。

       高考如期而至,你考中我落榜是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你填的是哈尔滨的一个学校,2270公里, 那是一个我没有概念的距离,我对那座城市仅有的认识就是白雪皑皑。我花了很长的时间说服父母让我去上哈尔滨的一所大专,连续几天我搜索着离哈尔滨以及周边城市我可能上的学校相关信息,那时候网络信息并不如现在这样发达,我查询到的信息也很有限,我按着地图上的比例计算着如果去那边上学离你所在的学校是多远的距离。你打来电话时我满心欢喜的告诉你我的想法,你劝我复读,你对我说你会等我的。或许是因为不想和你有太大差距而配不上你又或许是我也想成为父母引以为豪的女儿,总之我听取了你的意见。

       我已记不清那个暑假我们是有见过几次,应该屈指可数,因为回想起来等待贯穿了整个夏天,像是蝉鸣一样不知疲倦而无尽的漫长。离暑假结束还有两周的时候,我去复读了.你在我去学校的前一天去了北京,你父母所在的那里, 你说一个星期后就会回来.我每天看着太阳升起又茫然地落下,影子变长又变短,或是在晚自习后一个人走,我都会觉得特别的孤单。

       一个星期的时间早已过去,某天晚自习前,班级里有点乱,我烦到极点,一扔笔,看着窗外发呆.两个我不认识的男生来找我说你在校门口等我。我一路狂奔,像是背负着巨大的喜悦,远远的看着你立在那里,一瞬间,感觉恍如隔世.我来不及喘气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以为你不回来了",鼻子微微地发酸.


       离别不会因为我的不情愿而慢下脚步。你去了我不熟悉的城市,走我没走过的路,过和以前不一样的生活。有人说分别总是留下来的那一方更为伤感。于我而言,只要是离别,无论我是离开还是留下,我总是伤感。我们在周末的时候打电话,我害怕父母交电话费时的怀疑,就每隔一段去买那种在路边兜售的电话卡。时间久了,电话卡也积累了厚厚一叠。电话那头的你却总是淡淡的,天各一方的我们慢慢的没有了共同的话题。

接近寒假的时候,我每天期盼着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你的归期,我们之间有太多处于失联的状态。 

       也许是因为知道你终究会回来,倒也没有过于焦虑的情绪。在校园里也遇见过大海向他询问是否知道你回来的日子,结果不得而知。依然是在结束一天课程的晚自习后,我和合租女孩孩子珊珊结伴同行。隔着条马路远远的就看到出租房的巷子口有一群人,我问她是不是校体育队的,姗姗说不像。走近了才发现是你的那些哥们,每个人脸上流露出笑意,为首的是大海,我刚想问他你怎么还没回来。人群哄的一下子散开,你在大海后面出现。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人幸福得想尖叫,有人跟着瞎起哄,眼前你的脸让我觉得幸福得特不真实。在那之后我也遇到过大大小小的惊喜,比如玫瑰,比如摆蜡烛爱心,比如放孔明灯和烟花,与之相比,都显得逊色。我一直认为这是我青春期里最浪漫的事情。时光斑驳,我已全然不记得除了你和大海之外的小伙伴们,当时目睹我夸张的幸福是我一辈子的忘记不了的暖意。

       冬日里KTV里的暖流和你衣服上熟悉的烟草味让我觉得你不曾离开,厚重的感觉让我沉溺。也许真的是我多想了,你还在这里,我熟悉的地方和位置。

      春节期间我乘着去舅舅家拜年的机会和你一起去了隔壁县城的同学家彻夜不归,回家已是第二天灯火明亮时分,是别的两个男生将我送我回来,我摸着门溜进家,免不了母亲的一顿责骂。

      想起过去总觉得时间悠长而沉重,又一边感叹时光太快。高三提前开学,你说你要提前去北京父母那里。几天后我却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偶遇到你,一瞬间,喜悦,委屈,气愤,失望,无助各种心情争先恐后。你解释说是因为怕耽误我学习。裂痕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后来电话那头的你流露出不耐烦的语气,再后来的我打电话找不到你。不安像是吹了气的气球越来越庞大,鼓足了气就会爆炸。 几乎同一时间里,我的父亲在忙碌着生意的路上出了车祸,他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日子里,我打电话给你哭诉,你和我说哭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想求得安慰却换来你的不以为意,大概从那时候起你已抽离了我们的关系。之后的分手像是早已准备好的结局,或许你只是在等我开口。越来越少的联系让我做了女生所能做的一件大概率事件。是的,我提出了分手,为了想换回你多一点的关心。你没有犹豫,回了短信说那好的。我看着透过眼泪已模糊的手机屏幕,那本没有任何含义的字此刻抽象成了一张嘲笑我的脸。我不死心,追问你还爱我吗?通常这样的问题在问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而你肯定了我的答案。

       我以为我其实没太多的难过,因为第二天我依然可以重复前一天的生活。可能是我对痛感反应慢,平时日常的生活磕碰也要好几秒之后才有痛感。可是经过麻木和停顿之后,原有的情绪像后遗症一样接踵而至,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  后来我来到这个城市,到底只是上了一个专科学校。大一的时候,忘记了是因为什么让我和你现在的她走得很近。她读的学校与我的学校相邻,我经常穿过学校后门那里还没有开发好的的一片工地到她的学校。我们曾一起在微凉的秋天傍晚绕着操场聊天,一起吃着学校食堂的饭菜然后讨论哪里的东西好吃,一起在冬季的早晨去火车站接另外一个同学,也一起在寒假时与在这个城市读书的几个同学结伴回家。女生的友谊大抵都这样吧,吃饭逛街交换秘密都可以让女生很快建立友谊。我认为我们一起陪伴,读过青春期,会一起并肩向前。某个心血来潮的下午,我奋笔疾书写下关于和你的故事。她看过后并谴责你的狠心。年少的我太过天真无知,对周边的事物都表现得后知后觉,若是提早知道高中时她对你心存爱慕和之后你们有联系,我不会让故事开始,更不会在已经结束后和她谈论你。也许她那时一边收着你的好,一边嘲笑着我的愚蠢吧。 大一暑假我去打暑假工,某天发高烧的我打完点滴回到住处,看到大海发来的短信说你和她在一起了。一瞬间,胸腔有酸酸的东西从深处往外蔓延,难过扎进心脏。太阳刻意晒得那么凶,电风扇呼呼的声音让我恍惚觉这个夏天永远过不完。 

       毕业前的春节,去大海家偶遇到你,很久没见,你还是可以那么轻易的就影响了我的心情。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我又回到那个沉默的我。后来叫来了很多同学发展成了同学聚会,KTV里她唱中意他,我坐在另一端想你也是钟情于她的吧。吃饭的时候,她坐在你身边,我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我身边有他。心里止不住的忧伤,忽然嫉妒起曾经的自己,那么轻易的就在你身边。我的身边有人来有人离开,也有人为我驻足一段时光。我已经几乎不和别人提起你。每年我都有和露露几次见面的机会,每次她也都会带一些你最近的消息,而我并不接话茬,我害怕一提及便流露出我的心思。我害怕那么久了,命运都厌烦了,我还说我忘不掉是多么矫情的一句话。

      你在你28岁,我26岁时结婚了,只是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

 再见到你是因为同学的婚礼,你从千里之外的城市赶来。6年的时光我们都变了些模样。一瞬间,我看得见内心兵荒马乱,落魄不堪的景象。我们聊了一整夜却不觉得困,我们说了比以前所有的话加起来还要多的话,从近况到高中的回忆。我真的一点都不恨你了,我甚至觉得已经没有遗憾了。快天亮时我在你的臂弯里睡着。   当然这种感情遭到了我身边闺蜜的反对。年岁已长,对于我这样一个懒得交朋友的人,身边能有几位一直陪伴的朋友,能一起并肩,是共同经历战场的战友,望向未来,实属值得珍惜。她们的不认同导致轮番给我洗脑,甚至说狠话想让我认清自己的错误。可偏偏我是执拗的,是无路可走撞破南墙头破血流再走的人。留下她们的无奈和被迫接受的理解。 我原本以为天亮以后我们就不再联系。或许是因为你的恻隐之心,或许是觉得愧疚,我们没有再一次失联。坐在电影院里的时候,我都还惊讶我如同经历一场仿佛梦境一般的奇迹。 那是一段发自内心的愉快日子。我们有说不完的话。我每天晚上很晚睡,第二天早起,仍充满了能量,精力充沛。人的生活状态是心理状态的表现,满血复活时,任何困难都能够迎刃而解。  可是人不会一直停留在一个状态里满满意意,时间久了,我想得到的越来越多,而这种要求最终都会指向一个结果,你娶我。这种结果又是无能为力和无从辩驳的。就连白日梦也有醒来的时候,借来的幸福也总有花完的一天。无数次梦见你婚礼的场景,生活又总是用最残酷的手段让梦惊醒。我也曾有段反复纠结的日子,有忍得很辛苦的时候,有过类似经历的人都知道,那股劲一上来,任何道理都显得太过喧闹而苍白。有时候我们说的跟着自己的内心走,说白了,不过是内心太多欲望,放肆感情的借口。最终这些坚持都没能抵得上一句你想我了。人心多么轻贱,又多么诚实。即便知道没有未来,也无法放过彼此,总要纠纠缠缠地在对方生命里留下不可抹去的印记才甘心。

       我们很少谈论你的生活,你的事,和关于她的。春节时家人给我安排了相亲,你表现出少有的占有欲。倒不是因为你而放弃别人,只是我是all or nothing的人。  我从别人口中得知她似乎并不太关心你,以你可观的薪水,给你买10块钱11双的袜子和因为你实在没有合适的衣服而在你的家人催促下才买了衣服,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看到你衬衫上因为不小心滴上红酒挥发之后留下的印记,满心欢喜的给你买了两件衣服,你却没有我预期的高兴。电视剧里总是有恋人经历一些波折之后结局美好的故事。可是现实生活中老天爷并不会安排那么多波折、那么多让我们共同经历的磨难和生死不渝。事实上,我能做的关心和支持都是有限的,因为,若是你遇到不开心的事想依靠和安慰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一定不是我。你看,我能够付出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

          

       6年后再见也犹如参商相隔。我有机会去你所在的城市行走,出发前的好几个夜晚兴奋得失眠。空气里热浪滚滚,正值暑假,我们夹杂在一群孩子中间观了遍海洋馆。在一个水箱前,我拍下一条不知名的鱼,仔细看有我挽着你手臂的合影,这一意外发现让我欣喜不已。 

       你在喝酒微醺的时候跟我撒娇,坦白说,我是很享受那种状态的。需要和被需要同样重要。我真的以为你喝醉了,听你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你孩子气的表现让我心情大好。这一切在她打来电话时戛然而止,提醒我你们才是一家人。

       给你一点时间,我不去打扰,你就更会明白我的好。或许你会明白自己真的不需要我,这样也是好的。 在火车站面对再一次到来的分别。我对你都有些怨恨了,比如我们没有过一张合影,没有一次逛街。在这样的关系里,你能给予的感情和关心少之又少。所以我说最酸的不是吃醋,而是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我想起以前多么的恨你,可是恨着恨着就不恨了,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只要能在一起,怎么样都行。你许诺任何时候都不会和我断了联系,你说话的声音被人来人往淹没。  我一直有个遗憾,大一那年有过去你所在的学校去看望你的想法,却最终因为经济,害怕等各种原因而搁浅。也许此行并不能改变什么,也许空降你所在的城市带给你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也许你会对我避而不见。我多想有台时光机带我回去给我一个答案,可是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我曾在复读的时候存了一百多块钱为了送你个生日礼物。在商场转了好几圈的我觉得手里的钱买什么都捉襟见肘,最终看中了那块打折的玉石,包装里有价格标记,印在包装的布上。我回到家用了很久的时间试过好几种方法终于擦掉了价格标记。只是不想让你觉得廉价。直到现在想起来我脑海在一瞬间跳出来的还捉襟见肘这个词。随同寄去的还有一包糖果和一张我的照片,我在一个大雨天去邮政局寄了它们。之后的几天我像是一个等待被表扬的孩子的心情。终于有一天你对我说包裹收到了,是你们班的一个女生看到了和你说如果你请吃冰淇淋的话就把包裹给你。一刹那间我突然意识到你已经脱离了我们以前的生活,我身边的你渐行渐远。

      你说多想带着我一起穿越回到过去,绝不放开我。但是我明白,即使青春重新来过,你依然会做那样的决定。我无法抵抗时间的前行,更无法改变你年少轻狂的意气。   或许错在我,太晚我才懂,爱了你太多。

 最后一次见你,是你路过这个城市我去火车站送你。沉默仍是主题,我说这次是告别。也许你在这段关系里也是累了倦了,和九年前一样等我开口。你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什么时候开始我问你爱我吗?到后来的你还爱我吗?到如今的你爱过我吗?我反复论证到自己也失去了底气。你进站前在我耳边说你一直是爱我的,这听起来像是总结的一句话,总结完了便是句号。我频频回头看你,终于忍不住眼泪,终于还是到了再回头看不到你的时候。我折回去,那一段路走走停停,不时的有路人疑惑的看着我。远远的看到你在抽烟,我以为你看得到我,然而,你抽完烟背着包进了安检。也许,粉转路人,以及,心不在焉,这才是事实。   相比较失去你,我更害怕我们不可收场时的尴尬。后会无期里周沫在片场换了身蓝色不合身的衣服,浩汉说没刚才那件好看,周沫说你以为我有得选啊?穿浩汉喜欢的衣服时不过是替身,演自己时衣服却不合身。从衣服到角色。  从我喜欢的人到结局。所以,你。以。为。我。有。得。选。啊。  有人说我要宠爱自己,从头发到指甲都有花钱的方法,能宠到哪一个细胞为止?也有的说要全心爱别人,从身心到血液都有付出的地方,那韩剧里还有为爱捐肝捐肾换骨髓,我能爱哪里算是尽头?我想说我要逃,逃得远远的,逃开这一切,逃到哪个国度算是逃开了自己?  觉得生活了无生趣的时候和闺蜜聊到那种死法不会太痛苦。一番讨论之后,发现死都是痛的。我是一个件吃药打针都会怕苦怕痛的人,难怪别人说死也是要勇气的。这个世界一定还有我未经历的生离死别,一定还有我未体会的大喜大悲,一定还有我所未到达的坚持和勇气。  生活不会一直十面埋伏,我告诉自己,拿好剑,这一路荆棘的终点会是春暖花开。

       雪人就要融化,也只能远远地望着。如果我走近抱住它,反而加速它的消逝。唯有学会道别。

       你走了真好,不然我总担心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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