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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非洲经历

发布日期:2017-03-28

 2004年(时年32周岁)被公司派到刚果布执行某项目,2007年5月回国,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三年时光献给了非洲。现在我把我三年的经历逐一发上来。我们工作的国家是刚果(布),很多朋友分不清刚果(金)和刚果(布),这两个国家以刚果河为界,刚果(金)原名扎伊尔,首都金沙萨,国名法语翻译过来是刚果民主共和国,刚果(布)首都布拉柴维尔,国名法语翻译过来是刚果共和国,这两个国家的首都仅相隔一条刚果河,是世界上相距最近的两个首都。第一次踏入刚果坐的是埃航北京-埃塞-刚果金-布拉柴维尔航线,是北京时间下午一点多办理登机手续,两点多起飞,然后飞印度孟买,停两三个小时,再飞埃塞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在亚的斯亚贝巴停四个多小时转机,飞金沙萨,在金沙萨停留两个小时后飞目的地布拉柴维尔,由于南北半球季节相反,再加上刚果布地处热带,因此在离开北京时是春寒料峭,而到了布拉柴后是热浪滚滚,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一下飞机我们公司的同事早就在外边等候我们了,虽然是一个公司的,但由于我刚到公司,而同事在我到公司之前就以在国外了,所以都是只闻其名,不认其人的,下了飞机,第一件事是对手表,刚果布与中国北京时间有七个小时的时差,当时总感觉着是下午其实太阳刚刚升起,当地时间比北京时间晚七个小时,所以吃完早饭开始打电话给国内的亲人报平安,然后就听我们的老同事教我们如何倒时差,就是使劲熬夜,熬到深夜再睡觉就好了,我是认真执行,我的同伴受不了中午就开始睡觉了,而我一直熬,到下午还坐着公司的车在公司的领导和同事的带领下浏览布拉柴维尔,看与布拉柴维尔一河相隔的金沙萨,到晚上八点多时熬不住了开始倒在床上睡觉。


一说到非洲,一说到热带,大家往往想到的是黑人和热,其实黑人多是自然的,毕竟他们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但热却并不象想象的那么热,由于刚果地处热带,所以不象中国北方那样四季分明,而且这里属于南半球,所以他的季节正好和中国相反,也就是说中国的冬天正相当于这里的夏天,是大雨季,中国的夏天相当于这里的冬天,是大旱季,春秋则分别是小旱季和小雨季,旱季的时候是最舒服的,成天见不到太阳,气候跟北方的秋天差不多,比较凉爽,雨季比较热,而且日照强,尤其是下雨前那会是最闷热的时候。但最热也超不过三十三四度吧,而且这里植被丰富,所以倒不象国内夏天最热的时候那样热。刚果受过多年的法国殖民统治,所以受法国文化影响比较大,一般百姓在待人接物上也是很有礼貌,初次见面问好之外,握手,我们一般是只跟初识者握手,跟老朋友则点头或微笑即可,而他们则要每个人都要握手,对孩子也是这样教育的,所以我看他们的孩子一般都不太怕生人,跟你见了面很自然的要和你握手,大部分刚果人都会说一句中文那就是:“你好”,但是也有个不好的现象就是,他们总是喜欢跟你要钱或者要别的东西,而且不以此为耻,有时候大人教孩子去跟我们要钱或者要东西,一般的开场白是这样的。当地人:你好(兴高采烈状)。我们也报以微笑:你好。当地人:给我一百朗,我饿。搞得我们总是很尴尬,后来干脆就这样,他们打招呼我们也不理了,只当没听见。

我们在说话时总是习惯带一些骂人的词,而我听他们讲法语很少听说过骂人的话。问在中国呆过的留学生,法语骂人的话怎么说,他们就说:CHEF(领导的意思),这不好啊。但他们都会说他妈的或者妈个逼的之类的国骂。刚果老百姓受政府宣传影响对中国人还是比较友好的,而且我很少看到刚果人吵架,即使吵架很少看到他们动拳脚,不象中国打架的那么多。刚果的男人基本不干家务活,倒是女人带孩子去地里劳作,洗衣服等,每天一大早家庭主妇就开始打扫庭院,然后洗衣服,他们不象中国人一天三餐都很规律,他们是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饭,而且政府机关中午不休息到了下午三点钟就下班,也没有吃中午饭这一说。在法语里结了婚的女人叫:MADAME(可译为夫人),没结婚的女人叫:MADEMOISELLE(可译为小姐),一般来说小姐往往也有多个性伙伴,而夫人是不可以跟别的男人发生性关系的话,如果发生了关系,根据刚果法律可以判处与其发生关系的男人五十万当地币的罚款(合人民币七千块钱),而且丈夫也可以跟妻子离婚的。


但小姐就没有这回事了,我们曾碰到过没结婚的女孩直接找人问某个中国人说她喜欢他,可不可以跟他做爱或者生个孩子。这里的中学生挺着大肚子或带个孩子去上学是司空见惯的。还有的就是两个长期同居者在一块跟夫妻一样生活,也有了孩子,但忽然男的跑了剩下女的带着孩子的事,我们问为什么这样,他们就说失去了工作,没办法了就跑了,好在刚果这个国家一般是饿不死人的,有句话形容非洲是:吃饭靠大树,穿衣一块布,经济靠援助。第一句是说他们有一种树叫面包树,把果子摘下来煮熟即可以吃,第二句话说得是女人的装束,下身就是一块布一围就行了,第三句话大家都知道我就不解释了。刚果的结婚有两种一种是政府注册的结婚,这种婚礼要花一百万当地币(一般的刚果人一般每天的工作收入在一千到两千之间,政府职员高一点可能能拿到三千吧),这种结婚有个好处就是你结婚后的每个孩子政府都每个月给几万朗的抚养费一直到十八岁止,但大部分刚果人结不起这种婚,另一种就是给娘家十万朗还有几种酒加几套衣服即可。而在刚果我们碰到很多到三十多岁、四十多岁还没结婚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该生孩子照样生,也没人管,也不象国内有这样那样的岐视。


到了初中学校还要给学生发避孕套呢,再就是因为宣传的关系,市场上到处都有卖避孕套的,而且当地人劝中国人找女孩时,中国人要是说太危险了,有那么多的艾滋病,他们就说没问题有套子不会传染的。总之我感觉这个地方对性的禁忌比较少,而且有很多刚果人不喜欢自己的肤色,喜欢跟中国人生个混血孩子。他们会豪不掩饰的告诉你,想和你生个孩子,我曾经见过一个马来人和当地人生的孩子,孩子的肤色象印度人的那种浅黑,头发是我们亚洲人的头发,不象黑人的头发是卷曲的,哦忘了说了,他们都非常喜欢我们这种直的头发,他们的头发是不能留长发的,因为总是卷曲在一块的,女人有很多时间是在做头发的,把头发做成紧贴头皮的那种或戴上假发.用国内的军容军姿来看刚果的军警,那是没法比的,我们曾多次参加刚方举行的独立日庆典,庆典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军警及各届群众列队通过主席台,看他们的服装在一个方队里也是各式各样,而且步调也不一致,我们曾把国内的国庆军队检阅录象给在中国留过学的当地人看(是我们的翻译),这家伙看了后直说不可能,说是我们用电脑合成的。在他们的方队里你可以看到有着夏装的,有着春秋装的,背的枪也是各式各样,因为这个国家的生产能力所限,他们连枪背带都生产不了,因此如果枪背带坏了,则只是用一根绳子一栓了事。在平学训练时更是可以穿着拖鞋参加训练。


他们的军人的靴子是清一色的高帮皮鞋,而我们用作劳保用品发过来的解放鞋也深受他们喜欢,总是跟我们要,或者出钱跟我们买,我们自然是不能卖,但如果他们协助过我们,比如说警察破了案子,给我们抓到了小偷或找回了被盗物品,则我们会送他们几双解放鞋作为礼物。军警勒索小费的情况也很普遍,我们坐飞机时总会受到检查,有时候假设行李中有不想被他们检查的东西(比如有几千万的非朗)就给点小费就不用检查了,有时候他们直接跟我们要,通常的要法是:CHEF(领导)给我买瓶饮料(啤酒)吧,或者是CHEF我饿了,给我买个面包吧。唯有一次过节我们开车出去旅游在路上碰到设卡的军人拿着枪对着我们,我们有两个人没带护照,跟他们说等一下我们要去方便一下,也就是去小便,结果两个大兵端着枪过来了,后来我们开玩笑说他妈的大兵以为我们是从裤裆里掏枪呢,后来也是给了五千朗小费了事。这里对军警的枪枝管制非常松,只要是军警上街很少有不带枪的,所以刚来看满街的军警三三两两的还荷枪实弹,我们都很紧张,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跟他们要枪看,他们也很注意,总是看看附近有没有部队领导,如果没有的话,你要看枪就把弹夹卸下来,你要看子弹就把枪要回去。万一出现紧张情况这里的军警可就是土匪一样了。

那是在2006年二三月份,在首都出现了一起反政府武装对中国专家开枪事件,当时是一对夫妇一死一伤,出现骚乱时,当地的军警就开始了对中国商店的洗劫,又抢东西,又抢车。所以这些军警真是跟土匪没有任何区别。记得有一次我们的一位同事的手机丢了, 我就去警察局报案,后来得到消息手机被找到了,我们就去要结果当值的那位警官要我们出五万朗取回后机,我就发火了,我带我们的翻译找到警察局的最高长官(是个上校)我跟上校说我们作为援建专家来帮助这个国家,结果碰到了这样的警察与土匪有什么区别,把这个警察给举报了,后来再有丢失事件报案碰上这个警察去处理,他就说不喜欢跟我打交道。挺有意思的。在这里往往会各地出差,其中到的最多的是布拉柴维尔和黑角,然后有卢迪马、布旺扎、木谷鲁鲁水电站、卢特特水泥厂、还有北方的多个城市,先说说黑角,他是刚果的经济首都,那里中国人特别多,法国人也多,外国企业多,听说还有法国驻军,打仗时不管别的地方多乱黑角是不会乱的,不知道对不对,黑角是刚果乃至西非几国的一个重要港口,货物吞吐量很大,这里还有打鱼的中国人,赌场、舞厅应有尽有,夜生活丰富多彩,到赌场看看黄肤色的亚洲人居多,赌场的名字叫CASINO念卡西诺,他们说这个词来源于中文,是最早去美国修铁路的华工,吃完晚饭没事干就赌,用闽南话讲开始罗,被老外听成卡西诺就原模原样的搬进了英语又转成法语,反正赌场就叫卡西诺,黑角实际上也是各国争夺的据点,石油、木材等,记得看过一个片子说世界上军火销售前五名的恰恰是联合国五个常任理事国(包括我们的祖国哦),在晚上有人看见从码头上卸下从C国来的旧军火,所以我们也应该感到高兴,这样毕竟可以给我们带来大量的硬通货,发展我国经济啊。这比满大街的中国拖鞋腊烛手电筒方便面强多了啊,反正是我们不用的旧军火。懒得写了,就写到这儿了,我要开始下一篇了,关于中国货。其他城市下几次再介绍。


仿佛用了几天时间中国货走向了世界,我在黑角的一家专卖店里看到一款手表,问老板是哪里生产的,老板说是法国,我准备买下来,标价三万五当地币合五百块大陆钱,翻过表来一看MADE IN CHINA,就指给老板看,老板说是中国生产的运到法国,再从法国运到这里,好象这样就是法国货了一样?又到布拉柴免税店看到一款双时差的手表,标价三万五,对于我们经常对照中国时间和当地时间的人来说很好,再一看MADE IN CHINA,太搞笑了,要买外国货就只有买香水、葡萄酒、鹅肝酱了。还有一种带气压罐的变频供水装置,质量不错,问同事是哪里生产的,他们说应该是意大利吧,我就看了一下铭牌MADE IN PRC大陆的国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英文是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简写为PRC台湾的国名是中华民国也就是被共产党推翻的那个旧中国英文名称是THE REPUBLIC OF CHINA简写ROC)当然这是高档品,再到各地小店里看看,中国货应有尽有从腊烛、手电筒、大米、饼干、午餐肉、磁砖到拖鞋、衣服等,你会由衷佩服能干的中国人,但你千万不要自豪啊,再看看满大街的日本车,你会发现强国与大国的区别,虽然印度货少越南货少,但这未必是坏事,中国成为世界工场的另一面是中国的大量能源、电力、材料被用于这些低附加值的生产加工上,亲爱的中国人民没挣到多少钱,一个韩国打火机在欧洲能卖三百块人民币,同类型的中国货只能卖一块人民币,这是中国的悲哀还是中国的荣耀,日本用了十年把日本国民的工资水平追上了美国,而中国呢用了十年时间把中国货推向了世界,但中国人民的生活仍然没好多少,可以说中国人民为世界繁荣做出了自己巨大的牺牲,为什么宁赠友邦不予家奴,某领导在回答外国记者为什么中国不能普选时的回答是中国人的素质不行,我看是他的素质首先不过关才对,当然我是草民,不能与肉食者谋之。这是我的个人看法,不知道对不对。 


在国内没吃过穿山甲,到了这里可是吃了不少,我倒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关键是这里不保护它,而且也不需要保护吧,因为人少也不象国内那样迷信吃这些东西,但当地人也还是喜欢吃它,每当下完雨就有人到山上去抓,然后拿到市场上去卖活的一般三千当地币一个合四十五块人民币,死的稍微便宜一点,他们不留甲片,都烧了,只有中国人喜欢,另外还有鳄鱼、烤猴子、烤猩猩、蛇肉等等。就是搞不懂为什么国内会那么迷信穿山甲。黑人听说中国不让吃穿山甲都很吃惊。这里要是想吃野生动物可是没问题。我在这三年中吃过穿山甲、鳄鱼、乌龟、野猪等。但是死活不敢吃烤猩猩之类的东东。在布拉柴维尔办事有一次打车碰到好笑的事,本来黑人就健谈,善于表演,那天打车更碰上一个善于表演的司机,在路上一直挤车,这家伙就专走小路,一边走一边抱怨,突然前边出现一个车队打着双闪,这家伙就紧跟着车队,碰到车队走不动了,就把头伸出车外大嚷:先生,让一让,前边是总理先生的车队。先生让一让,前边车里坐着总理先生呢!我就在旁边说,你是个骗子,总理先生的车队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不说你拉着总统先生呢?他就笑,哦我是骗子吗?继续表演他的狐假虎威的伎俩。后来与车队分开,这家伙又开始抢路,一边指挥旁边的车快点饶行,手势与表情齐上,简直一个街头艺术家。一上车我就报上目的地,在当地出租车是不打表的,就是把价格谈妥,然后下车给钱,我去的地方行情是七百当地币,司机说CHEF一千朗啊,我说六百,他说两千,我就五百,他说三千,我说二百,直到后来我喊到一百,这家伙知道我跟他开玩笑,就说CHEF这活不好干啊,一天要交老板一万五,买油五千,自己就只剩下一千五,只够两瓶啤酒钱(两瓶啤酒平价要一千),一天下来腰疼得受不了,老婆要跟他做爱的话只有三分钟就完,干一会就累了不想干了。这个国家的人不管男女都非常喜欢跟你开性方面的玩笑。我又问买一个出租车要多少钱,他说也就一两百万吧(连车带牌照)。大家看看这里投资出租车多便宜啊。可不比国内,不过出租车司机挣得可不少啊,这里打个车没有计价器,一般是七百,我们外国人一般要一千或者跟你说七百,但没有零钱找,也等于一千。 不要欺负老外不懂中文,哪一天你就碰上一个能说的在你旁边。

在这里工作时间长了,大家都能说一两句法语,听懂部分法语,但有时候碰上警察或者不喜欢回答的问题时,我惯常采用的作法是装作听不懂,有一次我在等飞机,因为在侯机室里没有空调然后人又特别多,空气味道很不好,所以我就悄悄溜到停机坪附近,并且装做不知道犯错一样跟警察聊天,一会警察醒过味来了,问我们为什么不在侯机室里侯机,我就摇头示意听不懂他说的什么,警察知道我能听懂,但也无可奈何,只是一个劲的说我们,我就一个劲的摇头作听不懂状,这家伙没办法了就开始去逗一个法国人,对法国人说他们是中国人他们听不懂法语。那个法国人用中文说:我是中国人,我听不懂法语。搞得我一头雾水,知道碰上一个会说中文的法国高人了,然后就去用中文跟那个法国人打招呼,他问我们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用中文回答,他听不懂,我就用法文解释一下,然后问这个法国人在哪里工作,他说他在医院里工作,他要到金沙萨工作,他在北京学了两个年中文(原话如此),他在LOPITAL,问我用中文怎么说,我说是医院的意思。真搞笑,居然碰到一个会说中文的外国人。把那个黑人警察也搞愣了。 


说起民族习性,泛泛而谈的话未免会以偏概全,因为就拿中国来说也是南方和北方,东部和西部,颇有不同,不能概而论之,以我不在懂法语而在刚果又仅只呆了三年来谈论这个话题的话也难免有失偏颇,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这个国家的人似乎不以乞讨为耻,每每我们在街上碰到一个跟我们打招呼的刚果人,在打完招呼后总是习惯性的伸手要钱,有时候是做父母的让孩子跟我们要,这样的话可以肯定他们不会象我们受到的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的教育的,另外每当有高官(比如部长或省长)去某地访问或工作,在他到达该地后必会有热烈的欢迎人群且歌且舞以示欢迎,在欢迎仪式完毕之后,官员总会抛洒金钱给欢迎的群众,不知道是为了感谢呢还是鼓励接受嗟来之食呢,反正我们搞不懂。另外我觉得他们的这个民族也是个诚实的民族,比如我们在工地上哪怕一分钱不多加只是指定一个当地人为领导,让他看管其他当地人工作,我们就离开去干我们的工作,那么当我们回来后这个小头头是肯定会非常诚实的向我们汇报情况,而且是当着其他当地人的面告诉我们:CHEF,某某工作很好,某某工作不好,我们走后一直在玩,在磨洋工。之类的话。而且就当着被举报者的面直言不讳,不象我们中国人那样背着做事。但要说到诚实呢我又想到另一面,就是我们用的刚果翻译,我经手的有两个,兄弟项目组也有一个,都是平常买东西时趁我们不注意或趁我们听不懂就加价,然后平常总是跟我们借钱,这些翻译都是在中国留过学的,所以他们应该对中国人的脾气熟悉当然也带有他们民族的脾性了,每每是干到一阵之后借了中国人很多钱,然后在发了工资之后不辞而别。叫我们总是不敢相信这些当地翻译。因为工作需要,我们不能回国现国内的亲属团聚,不光是春节还有仲秋节,反正过得时间长了,也就不太在意了,总的感觉是在外边过年,就是过不出年味来,一来工程紧张,不会象国内那样放老长时间的假只能放两天,也就是初一初二两天,因为时差的关系三十的下午就可以看到春节晚会,总的感觉是一年不如一年,在外边本来就没什么文化生活,电视只能看到国内的中央四、中央九、中央十三,因为大家一般不看外语台所以就只看中央四了,然后在外边也买不到国内那么多那么新鲜的蔬菜,所以呢在年夜饭桌上就只有鱼肉少有蔬菜了,喝酒也喝洋酒夹着白酒,整个就是找不着过年的感觉,所以在外边的年味是非常淡的。


休息个一天两天也就开始上班了,倒是当地人也知道中国人要过节日了,我们在路上总有几个当地人祝我们节日快乐,好奇的还要问一下是什么节日,翻译先生就跟人家解释说是春天的节日,象刚果这个国家没有四季变化,他们可能理解不了在温带国家的一年四季吧。木谷鲁鲁水电站:木谷鲁鲁水电站是中国人民在六十年代援建刚果的一座水电站,我们施工的城市离这个地方大概有六个小时的车程吧,先是开车到山脚下的布昂扎,然后从布昂扎开一个小时的车子到达山顶上就是水电站驻地,水电站是人工兴建一个大坝形成瀑布,然后通过引水渠引到三台水力发电机组,进行水力发电,发出来的电经恩卡依、多里集等几个城市最终输送到经济首都黑角,木谷鲁鲁水电站的大瀑布是非常壮观的,在雨季可以用飞流直下三千尺来形容,旱季就小多了以至断流,当年有多少中国专家在这里奋斗,我不得而知,但是共有五位中国同胞长眠于此我们确是知道的,因为我们到木谷鲁鲁水电站的第一站就是给五位远离祖国的中国同胞扫墓,这五座坟墓也是后面的中国同胞建的,建设年限不详,反正只要来木谷鲁鲁水电站必来对五位同胞进行扫墓,其中一位是烈士,据说是救助落水刚果人牺牲的,另四位有的是在回国前夕在大瀑布留影时掉到水里淹死的,有的是翻车而亡的,有的是病故的,他们的名字抄录如下,其中容栈先生墓碑上有生卒年限但因为我录的音象资料没录清楚,所以无法记录清楚,等以后有机会再重新抄录吧,下面是五位前辈的姓名及生卒年限:董福茂同志1936-1990、朱永仁同志1941-1982、林宝华烈士1930-1976、容栈同志、周作福同志1954-1989,不知他们国内的亲友能不能看到这段文字,如果看到后可以给我留言,我有那块地方的音像资料,大家可以看看现场的情况。


这个国家也是很注重小费的,可以说很多时候是花小钱办大事的,比如买飞机票吧:这里的飞机票很紧张,但只要舍得出小费给个一万两万,则只要有飞机来,你就可以上得去,你不用担心,因为卖票的可以把当地人的名字给划掉,再改成你的名字,或者直接用当地人的名字,你就拿着票去坐就行了,这里的票都是手写的,不象国内可以有电子票,而且飞机票在很长时间内有效,至于有效期是多长,有人说是半年有人说是三个月,反正我曾经把手里的一张三个月前的飞机票拿去签一签继续坐飞机旅行。有意思吧。这里的飞机都是苏联淘汰下来的小的支线飞机,基本上是螺旋浆式的,飞行员也多是前苏联地区的,我碰到几位跟我聊起来,说他们是基辅的,基本不会说法语,只能说几句英语,这里的飞机是什么都运的,可以运猪、羊、小鸡、放在棺材里的尸体等等都可以运,值得说明的是当兵的到哪儿都带枪,坐飞机也不例外,但是登机前需要把自己的武器交到飞行员那里下了飞机再还给他们。这里的飞机就跟国内的小公共一样,从黑角飞过来的飞机到多里集停一下,到恩卡依再停一下,然后到布拉柴,这几个城市之间的距离也就一二百公里的距离,他们可以停那么多下,真是不可思议。


中国政府刚在2006年开了中非合作论坛,国内媒体上的评论是中国外交取得了重大成就,中国在期待着台湾的邦交国变成零,胡主席也在论坛上提出豁免非洲国家十几亿的债务,而且说西方国家在看中国的外交奇迹,是一国对一洲,其实呢我们在执行项目过程中有机会跟他们的部长、省长、市长及其他市政官员进行交流,感觉是他们的省部级干部中到过中国的不少,但大部分是七十年代去的,他们的官员对中国的援助并不是十分感谢,他们在台面上没有明说,但在台下的论调是:你们给我们援助是应该的,我们在联合国在台湾问题上是支持你们的,你们的援助并不是无偿的,是要为了我们的选票的,还有一种论调是:中国是以援助问题在换取他们国家的能源、木材,由于中国的国内企业并不是特别遵守劳动法,这样的中资公司在出来承担项目时,自然不会很重视劳动法,甚至对当地的劳动法视而不见,这样就会引发潜在的劳资纠纷,再加上这些企业派出来的中国工人有部分人的素质也基本上等同于国内的农民工,谈不上对当地工人有很好的管理,在语言上也有隔阂,因此经常会因为语言及习俗上出现误会,另外我感觉中国人的种族歧视是非常严重的,对白人大家总是有一种骨子里的尊重感,对黑人则非常看不起,当年在布拉柴维尔某企业的一个厨师在五星级酒店MERDIEN里因为喝酒跟当地人打起来了,我听说就是因为他喝多了涨得慌,结果打到总统还是部长的一个儿子身上了,这还了得一会来了一群人硬生生把这个中国人打死了。


其实我感觉黑人官员及大部分老百姓都非常懂礼貌,不象我们中国人到了饭店或超市总是大声喧哗,接电话或打电话根本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就扯起嗓门来喊,我们总是说我们几千年的文明古国,是礼仪之邦,其实应该是仓禀实而知礼节啊,中国的老百姓从清朝开始经历的战乱饥荒一直持续到改革开放后大家的温饱解决了,其实普通老百姓哪里懂得什么社交礼仪,既不知道西方的礼仪,对于中国的封建礼仪也不知道,所以等于说大家不懂礼节,象我刚出国那会参加当地省长的一次宴请,就不会用刀叉,而且就餐时也发出很响的咀嚼的声音,让旁边的同事一提醒,燥得我一身汗,再看后来出来的同事,很多跟我一样,所以大家不必再以我们是礼仪之邦为荣啊,要好好加强自己的修养,在什么场合下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可以说什么样的话,那都是有讲究的。比如在布拉柴有一家中国人开的保健按摩院,不带任何色情内容,一个钟一万五(合人民币二百二),可以这样说能进来消费的当地人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他们进去都是规规矩矩的,不象中国人一进去就把这里当成色情场所,说一些很不礼貌的话,搞得人家老板后来就不接待中国人了,这就很不好啊。这里的官员办事效率都很低,但碰到一些留加拿大或留英留法的官员也非常高效,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可是办事总是明天明天的,让你恼不得也急不得。林林总总说了这么多,其实现在中国的软硬实力都在逐渐上升,但是中国人在世界上的地位确未必有什么提高,这与我们自身的原因也是有很多关系的,比如管理黑人的中国工人动不动对黑人拳脚相加,或恶语相加,总以一种高于黑人的姿态在讲话,如果不客气的讲那其实也是一种今天老子终于阔了的心态和新殖民主义作祟。


刚果到中国大陆来留学的学生大部分学的是农业,这与冷战时期的国际分工有关,刚果那会是在社会主义大家庭里,很多很多的刚果留学生去苏联学工业、学建筑,很多很多的刚果留学生到中国来是学得农业,因为中国是个农业大国,在工作中与我们打交道的刚果技术干部中有留苏学士、硕士、博士,他们基本还算是干得是本行,那些在中国学习农业的刚果留学生基本上就只有一条路:给中资公司做翻译,反正我们的当地翻译中有七成是学农业的,我一直搞不明白中国的农业是教得什么东西?这些中国留学生身处两种不同文化之中,在工作过程中会经常贪点小污,骗点小费,印象最深的一个滑头翻译的情况是:你给他钱让他去办事,然后办完事跟他要剩余的钱,这家伙总是一脸无辜地说:CHEF,剩的钱我买东西吃了。或者CHEF,剩的钱我给人家小费啦。总之就是剩不下钱,当涉及到两个民族之间的事了,这些家伙们也总是会倾向于本民族的同胞,比如当地工人犯错误了或者与中国工人出现争执时,他们也是会替自己同胞说话的。由于语言上的优势在跟中国人借钱并且拖着不还钱这方面他们可是比当地工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经常会有种种理由跟你借钱:老婆生病了,借钱,孩子生病了借钱,家里死人了借钱,情夫生孩子借钱等等。我在刚果时被一个翻译滚雪球借到了十二万非朗,刚开始是借六万,然后一点点的借,总是先开口说再借点下次一并还上,就这样累积到我回国,这家伙也不提还钱的事,并且也不在我们公司做事了,找人也找不着,让人郁闷。回国后听说这家伙居然不久前因为艾滋病去逝。


我们是在刚果金对岸的刚果布,刚果布九十年代战乱时也有很多妇女被雇佣兵强奸,战争没法让女人走开,刚果金首都打枪时布拉柴是听得到的,有一次我同事们要带我们去刚果河边的饭店喝酒,去之前先问怕不怕,我的答复是河对岸的流弹击中我们的概率跟我们花两块钱买一张彩票然后中个头奖,或者我们头一次坐飞机,然后飞机失事从天上掉下来一样大,就去那里放松了,有些事当事者并不怕,倒是旁观者担心 。在印象里非洲总是与战乱和疾病(尤其是艾滋病)分不开的,所以刚来与刚方人员接触时总是非常不喜欢与他们握手,总害怕传染艾滋病,或者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艾博拉病毒,但是在后来的中国人介绍及慢慢适应后,基本上还是不再有跟当地人握手的恐惧了。资料上说撒哈拉以南地区艾滋病人口数是世界艾滋病人口总数的百分之七十,而且我们去的地方是蚊蝇倡獗、虐疾流行,尤其是得脑虐流行,一旦沾上脑虐后必死无疑,所以对蚊虫有非常大的恐惧,而且还担心蚊虫能传染艾滋病,所以是真得很害怕啊。其实时间长了呢,蚊虫叮咬是不可避免的,到医院去化验虐原虫基本上每个人都有,只不过有人发做有人不发做罢了,体质差的就会得虐疾,得虐疾就到附近城市的中国医院去治疗,用的片剂是科泰欣,针剂是法国的一种药,非常伤肝伤肾,但是又不敢不治,因为如果救治不及时很容易转成脑虐,那就很可怕了,容易死人的。


关于虐疾国内的人可能了解不多,国内北方已经绝迹,虐疾就是国内说的打摆子,就是发病时忽冷忽热,其实在国内的热播的电视剧《康熙大帝》上康熙在到西北平判时得的寒热重症就是虐疾,当时的情节好象是用了西医的金鸡纳霜治好的,在水浒里也有武松打摆子的描写,写的是武松打摆子时在火炉旁烤火柴进进来后吓了一跳,并与之发生冲突,惊了一下把摆子也治好了。在非洲打摆子跟我们国内感冒差不多,太频繁了,当地人居住条件不行,蚊虫也多所以不可避免的要打摆子,而虐疾是不可能得到根治的,你每次治疗只能降低体内的虐原虫浓度,而不能赶尽杀绝,我听医生说北方人回去后呆两个冬天,体内基本上就不会有虐原虫了,反正这个还没有得到专家的验证,倒是回了国后很少有再犯虐疾的。


说说我在刚果做大厨的经历,由于我们是先期入刚,因此厨师还没到位,而在此之前,我从未出过国,跟大多数人一样对国外的了解仅限于电视,对非洲的印象除了战争就是艾滋病,在学校里学的是英语,然后“空降”到了刚果这样的法语区来,因此初来的新鲜是与恐怖共存的,拿吃饭来说,为了远离传说中的艾博拉病毒、痢疾等消化道传染病,我们在市场上只买鸡蛋和我认识的蔬菜,而我们工作的那个城市的市场上我认识的蔬菜中有一种是我在国内从没吃过的野菜,我们这里叫山茄子,看黑人卖这个就买来做鸡蛋汤,另外用一些我们从首都带过来的土豆、头菜及海带丝等,由于我同事在家里是甩手掌柜的,因此我这个二把刀就做了分工,分工用一首歌唱来就是:我做菜来你涮碗。呵呵,然后我还有个毛病只要我做饭决不能挑毛病,不管多难吃也不能说半个不字,这点上那位同事很懂事,绝口不提半个不字,由于刚开始我们的驻地还没整好,因此我们就住在小宾馆里,我做饭的地方在哪里呢?就在我们住的宾馆的房间外边,这样我每天炒菜时就成了小宾馆的一道风景,很多人边喝水边欣赏我的煎炸烹炒,呵呵 ,有点吹牛,其实顶多就是炒鸡蛋、煎鸡蛋、煮鸡蛋、鸡蛋汤等,当然我也做别的我们从首都带过来的菜,比如炒头菜、炒海带丝、炒土豆丝,肉是不敢买的,所以菜之外全是鸡蛋,就这样当我爆锅时那一阵香气也总是获得黑人MADAM的一阵叫好声,在他们眼里我不但是个令人尊敬的工程师也还是一个很好的厨师,就我这样的拉风也把我们宾馆对面的一个意大利人引来了,这个意大利人在我炒完海带丝后非常兴奋地来到我面前用英语夸我,我就发扬吃饭就是外交的思路,大方的盛了一盘炒海带丝给这位先生,把这位先生感动的够呛,屁颠屁颠带回家,怎么吃得没看见,反正稍后是把盘子洗得铮亮,然后还给我们,回送的礼物我就忘了,自此我们也成为了朋友,这位意大利人供职于一家公司,掌管着装卸机械,也是由于这层关系后来我们请他给我们提供装卸服务的时候,这位先生也是亲自出马,竭诚服务,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出于初期的恐惧和怀疑一切的精神,我们坚决杜绝病从口入,不吃陌生的东西,我和我的另一位同事天天以煎鸡蛋、炒鸡蛋、煮鸡蛋度日,迎来了我们驻地的就位,迎来了后续的大部队,本人的厨师工作告一段落。

  

当然由于平日五大三粗惯了,大家也认为我是个四体不勤小姑娘不亲的废物,虽然金子会闪光,有时候玻璃茬子在阳光下也能发出金子的光芒,象我的厨艺虽然登不得大雅之堂,但至少在无人上阵时俺也有个三板斧,最可笑的是当我保持早起的鸟儿有食吃的好习惯,在首都出差时一大早起来到厨房里煎鸡蛋,摊我们那里经常做的那种薄面饼子,然后这些东西一上桌,我的领导居然说那种大饼让他想起小时他妈妈给他烙的饼子,并以一种非常惊讶态度把我大赞一番。呵呵,真人不露相,露相的全是吹牛的,我这算露相啦,见笑见笑。 还有那个混血女孩,骨血里流的是中国人的血脉啊……就这样被抛弃在了这异国他乡,真TMD令人扼腕!那个小女孩的血脉里有一半是亚洲人的血脉,对于她妈妈的说法我是一直存疑的,理由是她跟我们中国人说孩子的爸爸是中国人,我们旁边有个马来西亚的伐木厂,里边有福建籍的华人也有马来人,华人可以说中文,马来人不会说中文,我们跟他们交流时,他们说那个女孩子的妈妈又说爸爸是马来人,反正搞不清,我们曾经问女孩的妈妈孩子的爸爸叫什么名字,由于刚果人也叫不准中国人或马来人的名字,只是模糊听得好象叫YANG什么的,因此在帖子里姑且写上有一半中国人的血统吧。


另外在中国如果有了个私生子是很难办的,不象欧美国家那样好处理,带回国身份认同上不会有问题,人家的政府才不管你是婚生的还是非婚生的吧,可是在中国你怎么上户口,另外在中国你带一个中非混血儿也不好办呀,在当地还是对混血儿很宽容的,要是中国也有欧美那样的开放,估计就可以带回来了。我们现在想婚生二胎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何况是非婚生的混血儿?在说刚果的吃之前要先说一下中国的吃,这样大家才好理解,中国的食品安全问题已经成为一个社会问题,因此在媒体上会有层出不穷的关于食品安全的新闻和旧闻,比如:鸡蛋里有苏丹红、猪肉里有瘦肉精、大米用硫磺勲、纸包子(这个是假的)、化学火锅底料AND SO ON,总之罄竹难书,这些是有毒的,哦,还忘了还有个三聚晴胺奶,还有用甲醛泡过的海鲜,罄竹难书的N次方了,这些是不安全的、有毒的,但好象没提到不卫生,我们说中国的有异味儿的食品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受不了,比如:臭豆腐、臭鸡蛋、臭鱼、臭蛇酱等等。现在提个问题,大家在中国有没有吃到有哪一种食品有着浓浓的臭脚丫子味儿的?反正我是想不出来,刚果的一种主食做好了就是这个味儿,音译过来叫“马尿克”,是怎么做的呢,大体过程是:用木薯粉和成团,然后发酵,然后晒干,然后包上木薯叶子蒸,好象是这个过程,反正做出来的是个圆柱型的类似于中国的粽子的近亲的一种东东,这是刚果人民的主食,说到这里大家也别掩鼻子,否则我前边用来与之类比的臭豆腐之类的就没意义了。好了,主食端上来了,那么菜呢,就象前边大家看到的,刚果这地方蔬菜比较少,总不能让大家都象我那样天天煎鸡蛋、炸鸡蛋、煮鸡蛋吧,那些香蕉、芒果、菠萝不能用来做菜,那怎么办呢?还是那句话,上帝对每个子民都是公平的,对刚果人民也一样(非洲其他地区是不是也是这样,我不得而知),他们的经典的菜叫SAGASAGA(萨噶萨噶),原料是:切成针状的木薯叶子、鱼肉、调料(我搞不清楚是什么调料,全是外文)、大蒜、花生油,然后在那种木制的上圆下尖的木头容器里,用一个木棍捣啊捣,捣啊捣,捣啊捣,捣啊捣,捣啊捣,捣啊捣,(以下重复N遍,我数不过来),然后用三块石头支起铝锅,下边烧柴,就慢慢烧吧,烧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了就可以起菜了。

  

介绍的这两样不能代表刚果餐桌的全部,但这两种食品在刚果餐桌上的分量我估计可以占到80%,也就是说大多数人的主食就是马尿克加SAGASAGA佐餐,刚开始我怕不卫生不敢吃,对于那种臭脚丫子味也敬而远之,可是有那些老刚果们在前边甘之如怡,然后再加上我理性的思维,当我拒吃的时候我会有一千个理由,当我想吃的时候我只有一个理由:这些东西即使是黑人用脚丫子做出来的也比中国的苏丹红、瘦肉精、化学底料、硫磺来得纯天然无污染吧?!好了,观念摆正了,开尝!马尿克的臭脚丫味儿只是闻得出来,吃下去还是有股酸酸的味道,再配上慢火炖出来的SAGASAGA,呵呵,那种味道没法形容,只要你尝了,以后再也不会皱着眉头不敢吃啦。恕我手拙无法描绘味道,在中国也吃不到,想要体验请大家到现场亲尝吧。在刚果除了前边提到的马尿克和SAGASAGA以外,市场上卖得最多的主食就是那种长棍法式面包啦,每天早晨面包房里热气滕滕的面包出炉后,马上带着热气买来吃下,外焦里嫩,没有奶油味儿,没有甜味儿,有的就是面包的原味儿,跟我们在国内吃的面包绝对是两个感觉,可能这种面包的加工方式就是原汁原味儿的法国做法吧,反正凡是在刚果呆过的同事,吃过这种面包以后就对中国市场上做的各式面包再也不感冒了,回国以后我经常到各商场的面包柜上找这种法式面包棍儿,买的时候特意声明要原味儿的,然后找到过三个地方卖的,我买到的法式面包棍儿比刚果的要粗要长要贵很多,记得在刚果一个面包棍儿好象要七十五朗(合一块RMB),我买到的法式面包棍儿比刚果的要大一倍,价格得六七块RMB,吃起来就一点也不是那个味儿,刚果的业主代表或官员来中国访问时听说也是提出要吃刚果的那种法式面包棍儿,好象北京哪个地方有这种原味法式面包棍儿可买,但恕我无知,不知道是在北京哪个地方可以买到。前不久在商店里看到面包机卖,俺就在网上买了个面包机,然后在家里由家长按配方来烤面包,几经调试,做出来的面包依稀有点原味面包的味儿了。但是非常奇怪的是既然原味面包这么好吃,为什么面包房里做不出来?是不是国内的面包师们已经习惯了在面包里添加大量的奶油、糖和其他的添加剂?就象国内的食品领域内一定要有苏丹红、瘦肉精、甲醛保鲜剂之类的东西?


一个衣裳褴褛的老水手,用小刀一下撬开了它的壳子交给男搭客们,他们跟着又交给那两个女搭客。她们用一阵优雅的姿态吃起来,一面用一块精美的手帕托起了牡蛎,一面又向前伸着嘴巴免得在裙袍上留下痕迹。随后她们用一个很迅速的小动作喝了牡蛎的汁子,就把壳子扔到了海面去。”这一段是莫泊桑的小说《我的叔叔于勒》里关于吃牡蛎的描写,这一段描写一直让我着迷,他可以把吃牡蛎描写得那么出神入化,在黑角的海边有烤蛤及烤牡蛎,烤蛤和烤牡蛎的工具就是把一个大的铁皮油桶锯开,留下大概三分之二高度的铁皮敞口桶,上边盖上铁丝网,下边生火,铁丝网上放上蛤和牡蛎,蛤和牡蛎在放上之前先剖开,把朝上的一面的壳子丢掉,然后配上当地的配料,放在铁丝网上烤,需要说明的是,在刚果黑人烤蛤、烤牡蛎、烤鸡腿都是用这种铁皮桶烤出来的。因为跟国内的烤法的不同,以及配料的不同,所以烤出来的效果也是不同的,我们都非常喜欢那种味道,我看有一种佐料好象是黄油,这种烤的效果是如此的好,以致于凡是到黑角出差的同事都会去尝试一下,这也成了黑角海边的一道风景。


哈水儿”是山东方言,哈是喝的意思,可以哈水、哈酒、哈汤,意思分别是喝水、喝酒、喝汤,这里的哈不同于“哈日”、“哈韩”的哈,搞明白前边的哈字,再看后边的“水儿”代表哪些东西,我们经常出去哈水儿,这些水儿包括:WISKY可卡、BEER(啤酒品牌有当地的NGOK 、PRIMUS,还有德国的吉尼斯GINNES啤酒等)、伏特加、苏打水、矿泉水、芝华士、红方、蓝方、黑方、TONIC、JINTONIC、奶酒等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含酒精及不含酒精的饮料。哈水儿的地方可以是酒吧也可以是路边小店,在国内讲究无酒不成席,在刚果则下酒基本无菜,往往是三两个黑人在路边商店门外的小凳子上或酒吧内一人一瓶啤酒就直接干喝开了,边喝边聊可以聊个大半天的,也有就这样把自己喝醉了的。我们到刚果后不久也就入乡随俗,也这样“哈”开了,其实不这样哈也没办法,因为酒吧里是不会给你提供热饭的,我们中国这边是吃饭和哈酒同时进行的,所以就来了无酒不成席的说法,可是在刚果虽然有时候在吃饭的时候会喝酒,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分开的,吃饭是吃饭,喝酒是喝酒,甚至于可以有酒会,这种方式好象在外交场合也有所谓的外交酒会,就是每人端一杯酒或水大家随意交流。在刚果哈水儿是个很好的消磨时间的办法,因为大家独在异乡为异客,那份孤寂是无法言说的,所以呢我经常会和同事们去酒吧点上一瓶饮料就在那里慢慢消磨,我经常点的是SODA水,也就是苏打水,套用一句网络流行语就是:哥哈的不是水,哥哈得是寂寞。说到这里要介绍一下酒吧里的杯子,不同的酒是需要不同的杯子的,比如啤酒需要倒在普通的高脚杯里,哈的时候可以倒满杯,前边提的WISKY可卡就是把威士忌对着可口可乐喝,这个酒需要倒在平底上下等径的粗口玻璃杯里,而且只能倒到大概三分之一高度处,与WISKY可卡同样容器的酒还有伏特加,哈伏特加时可以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加冰的一种是不加冰的,由于加冰以后可以稀释酒店浓度,因此当有应酬必须哈伏特加时我会在同一杯伏特加里反复让服务生给我加冰,其他的葡萄酒象芝华士、红酒等的喝的杯子我就搞不大清啦。象我常喝的苏打水还有那个小瓶的吉尼斯都可以对瓶吹,其他的酒好象不易对瓶吹。另外还有鸡尾酒是用喝啤酒用的玻璃杯来喝的,而且这个也是倒满杯的。


这些酒水中除了矿泉水、苏打水及啤酒是整瓶消费的,其他的象芝华士、威士忌、红方、蓝方、伏特加等都是可以论杯消费的,单杯的价格从一两千到一万非朗不等,苏打水一般五百非朗一瓶,当地啤酒从七百到一千不等,另外还有一种比较贵的是香槟,这个酒开瓶后就得喝完,香槟酒的瓶子底儿的窝特别深,倒酒的时候正规的姿势是掌心向上,四根手指托住瓶身,拇指插入瓶底的小窝,然后对着杯子倒,用的好象是高脚杯,然后是杯子快倒满时,五个手指同时以瓶口为圆心拇指向右转,同时把瓶子口慢慢抬起来,这样保证香槟酒不顺着瓶子流下来,另外为了保证香槟酒的饮用效果,酒瓶是要放在不锈钢的保温筒里,保温筒里盛的是冰块。在香槟酒和所有的瓶身是圆的红酒的上酒的时候都会在酒瓶的脖子部位用白手绢扎一个类似领导的形状,这样可以保证倒酒时流到外边的酒不会滑落到侍者的手上及瓶子的标签上。

  

我在刚果哈水的时候一般在晚上下班后跟我同事两个人,我们到酒吧里,我点一瓶苏打水,他点一杯饮料,然后坐在吧台前大眼瞪小眼,不时的跟吧台的服务生搭个讪,用杯中的苏打水和饮料去慢慢地打发时间,那份落寞是无法在国内可以领略到的。哎,杯子里装的不是苏打水,是寂寞呀!吃饭是工作的一部分,在国外尤其如此,由于文化的不同,刚果的吃的东西在前边已经大体介绍过,还有几种没介绍的等慢慢再说,而中国的吃文化确是丰富得多,我们带出去的中国厨师虽不一定是高级厨师,但是满足项目组的日常口味需求还是没问题的,对于大锅菜先不说,厨师做出来的宴客菜那也绝对可以达到色香味俱佳的境地,因此在工作之余我们也会经常请外方人员到项目组来进餐,外方人员包括刚方的业主、监理代表、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比如意大利公司或法国公司的管理人员,请外方吃饭的坐次安排与我们国内的坐法相同,对着门的是主陪,主陪右手一席,副陪左手二席,主陪对面是副陪,副陪右手是三席,副陪左手是四席,其他人等在剩下的位子里随意落座,老外在酒店上不太讲究这些,因此很少排过五六七八席的时候,为了满足外方的习惯,通常在外方人员面前摆放一套筷子、勺子,另外再配一副刀叉,另外每上一道菜,均在盘子里放一个公用勺和公用叉,方便大家取用,也避免客人用自己的餐具取食,但是大家用着用着都会忘记,动不动用自己的餐具取食,大家也都视而不见了,按我们的规矩,主陪要给一席和二席布菜,也就是每一道菜都要亲自用公用筷给客人取菜,副陪要照顾三席和四席,但时间长了我发现其实外方人员在餐桌上发现喜欢吃的菜是会豪不客气的去取的,如果喜欢吃的菜不在眼前也会很不客气的把菜转到自己面前,并且对于好吃的菜在吃的时候通常会赞不绝口。因此这种场合下就以客人自取为最好,因为按西餐的用餐礼仪如果自己的餐盘里的菜吃不动,那么就会视为就餐者无礼。


说完了外方人员的吃,再说席次上的劝酒,与外方喝酒是一件很放松的事情,因为不管是嗜酒者还是不嗜酒者,他们都不会象我们一样在酒店上大家要一起喝,非要主陪说一杯,副陪说一杯,他们喜欢喝得就尽着自己的量喝,不能喝的就直接说不喝,外方人员很喜欢中国的二锅头,他们称之为中国的伏特加,刚开始可能不知深浅,会喝醉,再下一次一般就会很小心的少喝,另外如果我们不喜欢喝酒,碰上与外方应酬的时候可以直接给自己上软饮料,外方人员绝不会认为你是轻视他,这一点让我陪起来也很惬意,少了许多应酬上的压力。俗话说礼尚往来,我们在过年过节也要送节,送节就是给亲戚朋友馈赠礼物,一般我们送给人家礼物是放在那里就走,收礼的人也是在我们走后才看送得是什么礼物,这是我们的常规做法。在刚果我们也经常给刚方的业主代表、政府官员、业务上的朋友、协作单位的管理者送具有中国特色的礼物,一般来说黑人普遍迷信中国的药品,尤其对于号称能提高性兴奋的药品感兴趣,由于我没有亲自采买过,光是听说,好象中国产的一种藏药具有提高性亢奋的功效,黑人比较喜欢,经常会跟我们要,这算是黑人的特色吧,另外我们给人送礼时,为了说明礼物的内容都要当面打开礼物,并告诉接受者怎么使用。比较有意思的是有一次我为了感谢意大利公司的两位法国管理者,每人送他们一瓶中国产的二锅头(单价也就三四块RMB),其中一位老外一看是中国伏特加,马上就拿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要把酒打开并对口喝掉,我一看赶紧制止,说这个中国伏特加劲比较烈要在吃饭时边吃边喝,然后老外问我可以跟我的女朋友一块喝么,我笑笑说可以呀。然后老外又问我可以带我女朋友到你们这里来做客么,我就说欢迎呀。


可能老外觉得中国人没有女朋友是很奇怪的事情吧。有送礼就有收礼,我曾经收到过黑人送我的礼物,其中一幅是我们的业主代表送我的一幅他自己画的画,这个家伙是个多才多艺的人,曾经在东欧留过学,还会做FLASH,曾经为联合国卫生组织做过关于埃博拉病毒的普及知识的FLASH.还有一次是法国的工程师送我一个钥匙环,上边有他们公司的标志,然后我翻过来一看MADE IN CHINA.就指给他看,老外也笑,估计是笑中国的影响无处不在吧。可见给外方送的礼物未必要昂贵。当然如果对方提出额外的要求那就另当别论,另外还要指出的是,如果是要给对方小费以便于打通关节的话,这个就不能当着很多人的面送啦,如果是一张两张钞票可以在握手时把钞票放在手里直接拍给对方,如果是几十张的话那就得放在信封里,私下里塞啦,呵呵,这可是不传之秘,登不得台面的。


说到握手大家往往会以为握手没什么可说的,没到刚果之前我也会这么想,比如当我们刚洗完手,手上有水,碰到朋友怎么办?我的做法一般是赶紧把手往裤子上蹭蹭,然后跟人家握手,或者把手伸给人家看看,同时说对不起手是湿的,这时候如果人家还是很诚肯的要握手,就把湿手递给人家,然后大家同湿同湿。如果手上沾有面粉或者泥土的时候人家硬要握一般也只能往裤子上蹭蹭,再伸给人家,这样握完手心里也有歉意,给人家手弄脏了。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是普通民众跟党和国家领导人握手之后有的为了保留这份美好的记忆,就一直舍不得洗手,希望这样能让这种幸福的感觉保留更长时间则另当别论了。上边说的是我们在国内的常规做法,那么在刚果是如何握手呢?感觉刚果人见面握手的频率比我们多多了,因为我们如果碰到很熟的朋友一般不会去握手只是点头致意即可,可是刚果不是这样的,只要朋友见面通常会握手,而且一握要跟周围的人握遍,如果两人是老朋友,又老长时间没见面,那会用拥抱的方式来表达,关于拥抱将在后面提及,先说握手:根据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适宜的握手力度应该是握手时保持五磅的力度,既不要大也不要小,这个不好把握,反正我们握手时不能把人家握疼了也不能给人以晴蜓点水的感觉才好,这种常规的握手刚果跟中国是一样的,非常规的比如手上沾水了或沾泥土了怎么办呢,为了便于表述,我把这种手叫“脏手”,这时候碰到人家要跟脏手者握手,脏手者就会把脏手握成拳头,然后向下屈至拳头与手腕约成150度夹角的位置,把手腕递给人家,这样对方握一下手腕即完成握手动作。这是常规的握手礼,还有一种是好朋友之间见面的握手方式,这种方式是:双方先象上边说的常规握手方式一样手掌相握,然后一方把手掌移开握对方的大拇指,另一方被握完大拇指后也如把手掌移开,再握一下对方的大拇指,然后双方再以手掌相握。这种仪式的来源及道理我是不清楚的,反正根据情况我也能熟练与黑人进行这种握手方式。最后需要指出的是本文中所说的握手均指握右手。


上文说到了握手礼,现在再说拥抱礼,拥抱礼要分几种组合:男抱男、男抱女。这几种拥抱的前提均是双方是久未见面的好朋友或挚爱,男抱男是一种方式,这种方式是:两者拥抱,然后双方以头的右侧互相轻轻碰一下,再以头的左侧互相轻轻碰一下,然后把双方的额头正对轻轻碰一下,然后拥抱结束,大家分身,开始含喧。男抱女的方式则是双方拥抱然后男女的右脸颊轻轻触碰,并同时双方在嘴里轻轻的弄出一个亲嘴的吧嗒声,再把左脸颊轻轻触碰,同时双方嘴里再发出一个亲嘴的吧嗒声,然后拥抱结束,大家分身含喧。割包皮和双眼皮儿 两个东西一个位于下边且仅限于男性,另一个位于上边,现在就一起说说这两个皮儿,刚果的男孩在两三个月大的时候就要把包皮割掉,这一点不象我们,我们虽然有割包皮一说,但一般是成年以后有的男性觉得需要才自己去割,在刚果不是这样,只要男孩子到了两三个月就一定去医院割掉包皮,其实我觉得这样还是挺好的,因为割掉以后可以把藏污纳垢的地方去掉,另外好象这样可以使敏感部位直接常年累月暴露于外边,这样可以变得不太敏感从而在成年后不容易早泄,而如果不割包皮可能会引起部分男性公民关键部位雄起后也露不出来,一来不卫生,二来我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时间过短的问题,写着写着就成了医学探讨了,写到这里。

  

关于双眼皮儿,在我们中国人以有一双双眼皮儿为美,象我本人就是单眼皮儿,小时候就经常有人笑话,不过看看周围单眼皮的很多,倒也不以为然,可是我在刚果期间看到的99.999999%(呵呵,代表纯度,没经过实际计算)的刚果人都是双眼皮儿,单眼皮儿的人有没有?有,但三年期间我只见过一个,看了这个刚果人,我就感觉这个人哪里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想了好久,才发现问题出在眼皮上,就跟我同事说,并指给大家看,请大家说说自己在刚果有没有看到第二个单眼皮的刚果人,结果就是没有人看到过第二个刚果人有单眼皮儿,从这一点来看刚果人的眼睛都符合我们的审美理念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在跟人说话时也喜欢盯着人家的眼睛看,这样当面对明亮的眼睛时,总会下意识的感觉跟你说话的这个人必定也有一颗明亮的心,我曾经带着翻译表扬一个黑人妇人的孩子,这一次的谈话让我多年好想起来还想笑,我说的内容是这样的:我非常喜欢你孩子的眼睛,他是那么明亮和无邪,每个刚果人都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刚果妇人的回答让我马上陷入无趣,她的回答是:孩子跟他要钱,说你饿。然后孩子就伸出手来,用我们中国人都熟知的一句法语说:我饿!


到刚果不谈象牙就好象没到过刚果,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现在的国际公约禁止象牙贸易,中国是签约国,1981年,我国加入了《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根据该公约,非洲象是保护动物,在没有CITES允许进出口证明书的情况下,禁止贸易、携带、邮寄其物种及其制品进出境。在我国,CITES等国际公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植物保护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保护的野生动植物或其产品的进出口,实行“允许进出口证明书”管理制度,海关凭国家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或其办事处签发的“允许进出口证明书”查验放行。刚果布是不是我就不清楚了,我推论这个国家也是签约国,因为在刚果出关时都要查象牙,好了,先说一下象牙有多热,请大家在百度上输入“海关 象牙”,百度出现的结果是“百度一下,找到相关网页约1,200,000篇,用时0.101秒”,再在百度上输入“象牙”,百度出现的结果是“百度一下,找到相关网页约51,000,000篇,用时0.004秒”也就是说违法象牙的网页数占了总共象牙总数的2.3%,在刚果首都布拉柴维尔有一个卖象牙和其他工艺品的市场,象牙产品有:筷子、梳子、印章、雕塑、原牙等,其他的工艺品有黑木雕刻、灰木雕刻、蝴蝶画、铜版画、鳄鱼制品,上述这几种工艺品中,中国人采购最多的是象牙及象牙制品,布拉柴的这个工艺品市场上的象牙可以说大部分被中国人扫走了,然后通过种种途径夹带回国,在国内只要看到某个人手上戴有象牙手镯或戒指,则基本可以判断为非洲带回来的东西,当然因捎带象牙在海关被扣的也经常会有,在刚果出关时查到的话给一笔小费,在埃塞俄比亚查到的话就是没收,另外听说如果查扣的量大的话会在护照上做特别标记,将携带象牙者划入BLACKNESS,也就是黑名单,以后将会对这个人的行李重点关注,在中国如果被查到就是两个结果,一个是没收,如果案值过大就会立案判刑、罚款。总之一定要小心,如果非要带就要提前看好擦边球允许的量是多少,自己做好计划,这个事情比较敏感,成了教唆犯法,所以不多说。

  

其他工艺品有蝴蝶画,这是用蝴蝶的翅膀沾起来的画,很好看,也不违禁,还有铜版画就是一块很薄的铜皮打出来的类似于浮雕的效果。鳄鱼制品很粗糙,我买过一条,以一万朗成交,回国后就扔到家里的角落里,因为那玩艺破破烂烂的,戴着它太影响形象。其他的鳄鱼制品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以说可惜那个材料了,但是由于当地的加工条件差,所以就是这个效果。大H先生到刚果的时间比我早,是九十年代末期随公司的船队到达刚果的,由于出身的原因,大H并不是我们公司的管理人员,但其在我们公司的地位却不是一般的管理人员,大H长得帅气十足又人高马大,因此在当地的那些同类中真是鹤立鸡群,因此很快在大H周围就围了很多女性,也有了众多子女,其中的正房就是大H和他的原配小H一直就住在管理人员旁边,也忠实地保卫着众多的同事,但是对于刚果的同事也好、路过的刚果人也好,大H及其子女们经常是犬牙相对,并经常发生严重的冲突,导致无辜人员受伤,考虑到大H的崇高威望,同事们经常以赔钱了事,但有的刚果人不解气就把我们公司告上法庭,到这时候我们的当地翻译就跟公司的领导说:“CHEF,某月某日请您到法庭上乱说话”,乱说话的意思就是去做庭审辩论,然后庭审的结果也无非是赔款、道歉等等,这样一年下来因大H惹祸花出去的钱也要以二三百万非朗计,我曾经试过,指着一个黑人对大H说,上,大H马上象个冲锋的战士一样冲上来,把我吓得不轻,再也不敢开这种玩笑,说到这里,您猜出来没有,大H是一条狗。

  

这些有中国血统的狗们是我们的忠实伴侣,刚去的时候,在首都驻地食堂吃完饭,然后要过一条马路回到驻地睡觉,有时候吃完晚饭会在食堂旁边的屋子里跟同事们玩会麻将或开会电视,这样当我要回去的时候就是孤身一人往回赶,虽然有路灯,但是也很昏暗,当然也不是害怕,但是这个时候总会有让我感动的一幕出现,我在前边走,大H和小H在后边默默的跟着我,一直把我送过马路看着我进入大院,他们再回去。狗通人性,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狗,象这样的体贴入微的关怀在多年后让我想起来还是非常温暖。在我离开刚果时大H已经垂垂老矣,虽然还是那么帅,但是英雄迟暮,行动迟缓,再后来听说他已经逝去。算是我们的一个老朋友离开了。


现在再说说刚果的飞机,我们在刚果乘坐的交通公具除了项目组自备的车子,再就是飞机了,两三百公里的距离也要搭飞机,因为陆路基本不通且有反政府武装控制,曾经有同事带着项目组的车子穿越这些地段,反政府武装倒也不要命,只是要钱了事,其实就是交下买路钱然后放行,因此坐飞机就显得安全得多,在这里机票是手写的,买了票如果误了飞机也没事,可以坐同一航空公司的后续航班,有效期据说是三个月,并且手写的机票上的名字是张三,李四持票去坐也没事,反正登机前验证,证上是谁的名字谁就是乘机人。CHECK-IN和行李托运也完全是人工完成,虽然CHECK-IN和行李托运全是人工的,但是好象也没出过什么差错,当我们拖着行李去机场,那些服务生很早就看到了,就一个个过来揽客,然后我们就把机票和行李给服务生,由服务生去打理,然后办完了把机票和行李票给递过来,再要一千或两千的小费,刚来的时候一直怕服务生把行李拿走,把机票扔掉,但一直到离开刚果也没碰到这种情况,想来这个行当也有这个行当的规矩吧。

  

这里的飞机多是十多座、二十多座的小飞机,前边拉人后边装货,装的货可以是穿山甲,可以是羊,可以是小鸡,可以是各种各样的行李,可以是装着尸体的棺材,不要怕,我曾经碰上过一回,后边装的是一具部队高军阶军官的尸体,因为从护送的级别上可以看出来,尸体送上飞机的过程有士兵护送,棺材上盖以国旗,就这样后边拉死人,前边坐活人,飞机一路飞到目的地,然后停机后死人先下,由军方派车接上,然后一个车队鸣笛前行,然后我们这些活人下,然后货物下我坐的最小的飞机是十几坐的,这种飞机上了天以后感觉就象一个纸飞机一样在气流的推动下忽上忽下,然后有的飞机密封性不好,在飞机升空后,就会从飞机的舷窗升起漫漫的水汽和白雾,那会是感觉最无助的,然后机舱里是黑人的体味和后边拉着的动物的气味,再加上动物们的高呼短叫,但好在也没出现过空难。再大一点的飞机就二十几座的,反正我分不清飞机的型号。

  

另外这里的飞机好象就没有正点过,晚一两个小时是非常正常的,还有个情况就是如果这个飞机的乘客里有部长、总理之类的高官,那么这些高官什么时候来飞机就什么时候走。全然不理其他乘客的时间。我的贴身随从 刚去刚果时就开始雇佣当地工人为我们服务,刚开始实际上是雇了个小秘(男的),因为这个国家大部分说英语不是很好,而我刚去对法语基本一无所知,而项目组的专职翻译又另有任用,我们负责临建的搭设,在这种情况下既要管理当地力工,又要与当地官员进行交涉,总不能一直用手比划吧?所以这个随从就基本满足了我的需要,我跟当地官员交涉时我讲英语他翻译成法语,然后当地官员讲的法语他再翻译成英语,不管翻译得准不准反正基本没耽误事,然后经常的场景就是我在前边走,他在后边耀武扬威的跟着,然后私下里跟我说,CHEF我老有面子啦。我就笑,他对我崇拜得五体投地,然后有一次我们出了一次意外,当时我仅是手部轻微挫伤,在一个没有电话信号的地方出了事故,看着当地人一个个手拿砍刀,又不通电话,因此就是他和我徒步往回赶,走了一个多小时有电话信号了开始跟项目组联系,并把情况说明,这个家伙就一路上说他是信教的,所以我们没有伤亡,然后就是这次事故让我终生忘不了一个法语单词,跟英语一个写法但读法不同ACCIDENT,就是事故的意思。由于他与我有了患难之交,因此在随后的项目进行过程中他基本上把我当成了他的保护伞,想要干轻松的活,我给安排,其他的中国工人也让他三分。


这小子一直把我奉为他的老大,他老婆怀孕了,就让我给他的孩子起个名字,我呢也就随他所愿给他儿子起了个名字,然后孩子出生后我还动不动去看看。当地工人对我有好感的也都跟我说他给他的孩子起的名字就是我的姓氏,这样在当地会有好几个用我的姓作名字的孩子,等他们长大了以后知道与中国人的这一段关系不知做何感想?

还说我这个随从,由于刚果人的天生顺从,他们对于CHEF是言听计从的,比如男的一般不干打扫的事情,但是要是CHEF命令他们打扫一下屋子,他们是豪无怨言地去做的,我在后期懒得时候也会让他们帮我洗洗外套,但内衣从不让他们洗,我的同事有让他们给洗内衣的,反正他们也不会有任何不愿意的表情。当然由于后来出现多起黑人给我们打扫屋子顺带着偷走钱的事,我们基本是不再让黑人进我们的屋子去收拾的。


刚开始由于人员不到位,因此日常的采买工作经常是由我和这个随从进行的,我在前边选货付账,随从在后边组织人给我往驻地搬,随从忙个差不多了就跟我说:CHEF,我想抽烟。我就跟他说你这个傻瓜,你去找店老板跟他说我们CHEF买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给我送盒烟。这个随从就屁颠屁颠过去找伊斯拉姆店员要,然后人家很慷慨地给他一盒烟,就这么把这个家伙教得入了行。最搞笑的是因为我们跟一个当地翻译出现争执,这个当地翻译把我们给告了,然后我就带着这个随从去当地法院去应诉,由于当地翻译已经不再为我们服务,因此我只能讲英语请这个随从翻译成法语,并且严厉斥责那个当地翻译,到最后翻译只能离开,也算是为我立下了汗马功劳。先写到这里,在下一段我指挥种菜还会提到这位随从。


这个国家的禁忌 第一条绝对不可以在机场拍照片,在刚果我经常坐飞机出差,他们的小飞机基本都是苏联地区退下来的支线飞机,曾经有一次转机时,有个飞行员在中间经停时跟我要烟抽就搭上讪聊了几句,他们不会说法语,我不会说俄语,大家就用英语交流,他说他是基辅的。这种小飞机一般坐二十几个人,中间经停的小城市跑道也不是沥清的,就是那种黄土路面,跑道旁边就是草丛,每架飞机一飞就烟尘满天,虽然每次坐飞机总是怕,但是没办法,只能坐,要不然开车得经过反政府武装控制区,而且路况超差,而坐火车也同样要经过反政府武装控制区,并且火车也没有国内的软卧和硬卧,只能跟黑人在一起,我们从没尝试过这样的走法。


禁忌二 不要在市场上卖吃的东西的地方凑上去闻那些东西,比如到卖花生酱的摊位上把鼻子凑上去闻花生酱的味道,这是不对的,你前边闻完了,人家摊主后边就把你闻的那一部分臼出来扔掉,正确的方法应该是用小勺臼一点凑在鼻子上闻,闻完了扔掉,我曾经非常不解这一点,因为如果你闻完了人家就扔掉好象也让我们非常尴尬,我就问一个在刚果留过学的翻译,他说,因为他们认为你闻了你的味道就留在那个花生酱上了,所以要把你的味道去掉。其他的算不上是禁忌,但应该算是应遵守的礼仪吧:

其一、不要在就餐时发出很响的声音,这声音包括咀嚼的声音和说话的声音,尤其不要划拳,往往是中国人吃饭的餐桌上吆五吆六,大打酒官司,这样容易引起旁边人的白眼;

其二、与当地人发生争执时要切忌以势压人,有理不在声高,不必通过提高嗓门来让人家以为道理在你这边,尤其是语言不通的时候用高声大嗓与人争执等同于鸡对鸭讲;

其三、由于我们的常用物品在黑人眼里都值钱都是好东西,因此经常会有中国工人要把自己不用的衣服鞋子手机MP3电脑等卖给当地人,这种行为不妥当,因为如果你卖给人家的东西出了质量问题,人家来找很麻烦,毕竟他们的收入水平低,对于我们是一点点小钱,往往是人家好几天甚至一个月或者更长时间的收入,当出现这种情况就容易出现矛盾,另外这也有损我们的形象,所以在我回国时我把我的鞋子、衣服(包括黑人正式场合要穿的西服)、日常用品分期分批送给我们的当地工人,每一个拿到东西的都欢天喜地,尤其是拿到我西服的人更是高兴得不得了,这样总比卖钱来得舒服一些。


在刚果经常会看到黑人用一个我们榺条捆在腰上,然后带个葫芦样容器,带个吸管爬到棕梠树上去把管子和葫芦样容器插到树冠上,然后等几个小时后再上去取下来,葫芦样容器里就会填满液体,黑人称之为桑巴酒,看到过黑人喝这个也喝醉过,我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自然没有品尝的欲望,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拒绝就拒绝的了的,我唯一的一次尝试饮这种天然酒精饮料颇有戏剧性,那是一次我们在室外施工时,我在现场察看施工情况,恰好碰到当地警察局的一位头儿,这个头儿跟我私交还不错,我们的施工现场恰好就在他家门口,人家一看我在人家家门口就很热情地给我搬张凳子,让我坐在树荫下,然后跟我聊天,聊到兴起就请命家里人拿出两个杯子,一个玻璃瓶子内装桑巴酒,然后给我们两个各倒一杯,无法推辞之下只好接过来,然后瞟了一眼,这一瞟,发现问题了,杯子里有个类似蛆虫的物体在蠕动,不能把人家给的东西倒掉,那就只好跟人家说我上班期间不能喝酒,这个头儿就豪不在意的说,这种酒度数低没事,又加一句,再说你也是CHEF,没人管你的。无奈之下只好一闭眼,泯着嘴喝下那杯绿色纯天然饮料,当然一定要把活的东西留下来,然后喝完后把杯子拿给那个警察局的头儿看,并问一下:这杯里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呀?人家又是豪不在意的把那个虫子往地上一倒,然后说不碍事的,再来一杯。又倒上,这次就算第二次吃螃蟹了,更不在意了,又喝一杯,喝到嘴里是什么味道呢?酸酸的,略带酒精味道,还算可以。想必杯里的虫子肯定是公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跑到酒杯里?只是不知道中国的南方有没有喝这种桑巴酒的习惯?


节后第一天上班,先给各位看到本帖的人拜个晚年,不管是批评我的还是赞赏我的,大家上班第一天都要有个好心情,本来这个帖子写一阵子就没激情了,我属于那种三分钟热血五分钟干劲的人,什么事来他个三板斧以后就没有激情了,一直想不写了,然后请版主把这个帖子删除,可是想想虽然我写得是很平实的东西,也没有扒粪和炒作,也不能引人关注,但毕竟是我的亲自经历,现在能记住能写下来,将来呢?所以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灌下去,写这个帖子的时候我经常会想起我在初中时读到的三毛的游记,有两本书《哭泣的骆驼》《万水千山走遍》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末期,三毛进入我的生活,那两本书我曾经读了好多遍,那也是用平实的文字来写自己的游记,而在天涯上发帖子的好处是不必赶工,只要不违背社会良俗,就随意涂鸭,所以,在上班的第一天先发灌水帖,与大家共勉!并祝各位新年新气象,事事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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